里滚了好几圈,差点就冲了出来,可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咽了回去。
说出来又怎么样?
让他因为孩子,勉为其难地跟她在一起?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每天同床异梦,靠着责任和愧疚维持一段婚姻?
她温婧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心不在焉的丈夫,就算要绑住他,也不能是现在这个时候。
“没什么想说的。” 她转回头,冲他笑了笑,笑容很浅,很得体,“祝你和许小姐,破镜重圆。”
说完,她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没有一丝停顿。
一直走出荷塘月色的大门,走到路边的梧桐树后面,她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树干,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风卷着路边的尘土吹过来,迷了眼睛,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上,和刚才呕出来的酸水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她一边干呕,一边掉眼泪,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点说不清的委屈。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他。
真的。
她最开始接近他,本来就是为了顾家的背景,为了嫁入那个阶层。感情什么的,本来就是附加品,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他抱着她爬六楼的时候,是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的时候,是他替她挡掉沈曼妮的刁难的时候,还是那天早上,他端着粥,笨拙地放在她面前的时候?
温婧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泪,直起身来。
路边的玻璃橱窗映出她的影子,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很狼狈。
她掏出粉饼,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把脸上的泪痕遮掉,又涂了点口红。
好了。
没事了。
不就是分个手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走之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荷塘月色的门口,顾行简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他手里拿着烟却没点着,就那么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婧收回目光,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了伤心,只剩清醒。
她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无意间透露给顾教授,通过顾教授的口告诉他。
这样她就能摘干净了,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娶她,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