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两个字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温婧熟悉的、藏在冷硬底下的松动。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云舒。
她听见了。
就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九年的惯性,熟得像刻在骨头上。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东坡肉的肥腻感猛地往上撞,温婧赶紧低下头,端起大麦茶猛喝了两口。
茶温吞吞的,压不住那股酸意,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干呕憋回去。
阳台的推拉门拉开,顾行简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寒气,眉宇间拧着个结。他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
“单位有点事,我得先走。”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温婧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这么急吗?饭都没吃多少。”
“急事。” 顾行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玄关穿鞋。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你早点休息,等我有空了补回来。”
她扯出笑容,“那行简哥路上注意安全。”
门 “咔哒” 一声带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砂锅还在灶上咕嘟咕嘟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越急,越容易把人推远。
许云舒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头,打的就是旧情牌,她要是又哭又闹,反倒落了下乘,但莫名有些失落。
她没滋没味的自己吃完了这顿晚餐。
接下来的几天,顾行简没再主动联系她,倒是她一日三餐都不忘问候,得到大都是他敷衍的回复。
这天下午,温婧去政府单位送一份合作方案。
周姐特意叮嘱她,这份文件很重要,要亲手交给发改委工业处的处长。
她抱着文件袋走进大门,春日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走到办公楼楼下,她就看见台阶旁站着两个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正是顾行简。
他面前站着个女人,驼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印着 “拾光” lOgO 的牛皮纸袋,正仰着脸跟他说话。
是许云舒。
不知道许云舒说了句什么,顾行简皱了皱眉,侧过脸,像是在反驳。
许云舒却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