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李倩瑜笑得更甜了,“他爸妈也特别喜欢我,说我性格好,又懂事。本来我还不想这么早定,可他们家催得紧,说今年国庆就把婚事办了。”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亮了亮戴在手上的珍珠母贝。
温婧瞥了一眼,没接话。她没什么好跟李倩瑜比的。
一个县城局长家的儿子,在李倩瑜和温桂兰眼里是天大的福气,可在她眼里,连顾行简的衣角都比不上。
等她带着顾行简回来的那天,自会打脸。
“对了婧婧,” 李倩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你在 S 市,真的没谈对象啊?”
温婧把菜放到案板上,抬眼笑了笑:“有处着的。”
“哦?” 李倩瑜眼睛亮了,“哪里人呀?做什么的?条件怎么样?”
“还不太稳定,” 温婧语气淡淡的,“等以后定了再说吧。”
“嗨,有什么不好说的。” 温桂兰在旁边插了一嘴,“我猜啊,估计也是普通上班族吧?在 S 市那种地方,想找条件好的哪那么容易。”
“婧婧啊,听大姑一句,现实点,别心比天高。”
温婧直起身,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看着温桂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大姑说得对。不过日子是自己过的,合不合适自己知道。”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底气。
温桂兰微怔后撇撇嘴,不以为意,低头继续择菜。
京北顾家四合院的偏厅燃着炭火,铜壶煮着普洱,烟气袅袅。
郑雅琴作陪,对面坐着宋迦瑶。
她穿一身米白色小洋装,卷发精致,谈吐带着留洋归来的利落,聊起国际法圈子的旧事、京北开春的沙龙,从容得体,笑意分寸拿捏得极好。
顾行简坐在侧位,深色衬衫搭羊毛开衫,脊背挺直,话极少。
大多时候是对方说他听着,客气地点头应声,眼神淡得蒙了层雪。
宋迦瑶笑着聊起 S 省产业政策,试探着说日后可多交流,他只淡淡 “嗯” 两声,一句 “工作事多在单位处理”,不轻不重地把话头挡了回去。
坐了不到半小时,顾行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随即起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临时有事,我得先走一步。宋小姐请便。”
没等宋迦瑶多言,他颔首示意便转身出了偏厅。
廊下寒风卷着雪沫扑脸,他站在台阶上缓了缓,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温婧发的一堆人聚在一起聊天的照片,配了句“今日我大姑一家来了”。
留在客厅的郑雅琴笑着打圆场 ,“行简他这阵子就是忙。”
宋迦瑶端着茶盏笑了笑,没接话,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这位顾家公子,心思根本不在这场茶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