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依然密密的,树底下还躺着小老虎,正趴在地上打盹,尾巴时不时甩一下。
不久,楼下传来温母喊她吃饭的声音,温婧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白切鸡、酿豆腐、蒜蓉菜心、蒸腊肠,还有一锅大骨头玉米汤,都是她爱吃的。
温父从镇上回来了,买了新鲜的鲩鱼和两斤牛肉,摘了围裙在桌边坐着,端着一碗白米饭等她。
“来,多吃点,看你都瘦了。”温母把一只鸡腿夹到她碗里,“在大城市上班是不是很辛苦?每天都按时吃饭没有?”
“吃了吃了,妈你就别操心了。”温婧咬了一口鸡腿,皮滑肉嫩,蘸着姜葱酱吃,香得她眯起眼睛。
温父话不多,只是时不时给她夹菜,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被她三言两语带过去也就不问了。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飘着腊肉和炊烟的气味。
温婧埋头扒饭,觉得这碗饭比S市任何一家餐厅的都香。
吃过午饭,温母去厨房洗碗,温婧帮忙擦桌子。
温母一边洗一边念叨:“明天腊月二十六,你爸要帮着杀年猪,你大伯家那头养了一年的土猪,肥得很。咱还要们蒸甜粄,你奶说今年要做够八屉,走亲戚都得带。”
“那我也帮忙。”温婧把抹布搭在架子上,靠在厨房门框边看母亲洗碗,“阿婆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前两天还骑三轮车去镇上赶集,你爸拦都拦不住。”温母笑了笑,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就是老念叨你,说你今年怎么还没带男朋友回来。”
温婧撇撇嘴,没接话。
温母擦干手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婧婧啊,你在S市,有没有谈得来的朋友?妈不是说催你,就是问问。”
温婧靠在门框上,低头拨了拨指甲,过了一会才说:“有一个,在相处着。”
温母的眼睛“唰”地亮了,毛巾捏在手里忘了放,连声追问:“真的?做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纪了?家里是做什么的?人长得怎么样?”
“妈——”温婧拖长了尾音,“才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稳定了再跟你说。”
温母被她这一声“妈”叫得心软了,摆摆手:“行行行,不问不问。反正妈就一句话,人好就行,别的不挑。”
温婧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厨房,抬头看见院子里那棵老龙眼树上挂着一串去年没摘净的干果,在风里晃啊晃的。
她忽然想,要是明年这时候,顾行简能站在这个院子里,她妈会是什么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