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少跟她搭话就行。”
温婧心里一动。
顾行简特意提醒她少跟陶文业的女朋友搭话,说明那个女人大概率不是善茬。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听行简哥的。”
顾行简 “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婧也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侧头看一眼他的侧脸。
车子沿着滨江路行驶,窗外是傍晚的江景,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跨江大桥上已经亮起了灯,车流如织。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温婧能闻到顾行简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烟草的气息,比平时浓一些。他应该是抽烟了,而且抽得不少。
她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轻轻交叠。
今天这顿饭,不会太平静。
她能感觉到。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南山半山腰的一片竹林,最后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
门脸不大,两侧各立着一盏石灯笼,灯光昏黄,把门前的青石板照得温润。
两个白衫黑甲系领结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内,其中一人见了车牌便微微躬身,推开了大门。
“云栖会所,”顾行简解开安全带,侧头对温婧说,“周燃他们常来的地方,比较私密。”
温婧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顾行简绕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腰:“走吧,他们应该到了。”
温婧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风衣传过来,带着一丝微凉。
她微微侧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跟着他往里走。
走廊里铺着石榴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墨色浓淡相宜。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守在大堂里的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把他们领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顾先生,温小姐,到了。”
包间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