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煜承后，杜家祖孙三代立刻叫醒府里众人，开始收拾行李，遣散下人。
杜老爷子节俭惯了，穿旧了的衣裳、豁了口的茶杯、翻烂了的书本……恨不得全都打包带走。
“爹，用不上的东西该扔就扔，带着也是累赘。”杜高远温声提醒。
杜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败家玩意，这些可都是你老子我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扔了多可惜啊？”
哼！
他就不扔，他就要全部带去独立城。
“听高远的，该扔就扔。”杜老太爷捋了捋胡须，“叶宋周三家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杜老爷子想想也是。
这些年，光靠着叶宋周三家给的束脩，他们老杜家的日子过得都堪比那些王孙贵族。
扔上几件破旧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之后，杜老爷子捂着心口，把那些有破损的衣物，都从箱子里扔了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杜家人也收拾好了行李。
“爹，要不要去宫里说一声？”杜老爷子犹豫不决。
杜老太爷眉头微皱，“你想说就去说吧，不过如今宫里已经乱作一团，就算你去了，恐怕也无人搭理你！”
“哎！”杜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望着皇宫的方向，幽幽开口，“那就不去了吧。”
想到近日皇宫里的景象，杜高远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爹，您心里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就假死脱身吧！”
杜老爷子张了张嘴，刚想骂杜高远几句时，耳边就传来杜老太爷兴奋的声音。
“这个好！”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爹就不必假死了，还是我来吧！届时，你们也可打着为我守孝的名义，辞去官职。”
“如果……”他扫视一圈，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如果去了独立城，发现并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可回京，另谋出路。”
杜老太爷原本不想说这些的，但人心难测，他不得不给自己留一手。
“祖父，没有如果！”杜高远明白杜老太爷的良苦用心。
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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