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睁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很暖和。
小腹处还有些钝钝的疼，但比起清晨那种翻搅着的剧烈绞痛，已经好太多了。
在能够忍受的范围里。
身体也很干爽。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感受了一下。
没有那种黏黏腻腻的不舒服，也没有渗漏的潮湿感。
冥洲做的那些卫生用品，比她想象的要好用得多。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冥洲点了个赞。
然后她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沿的高大男人。
是冥洲。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作战服穿得整整齐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丝合缝的贴着脖颈。
阳光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的黑色图腾上，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眸格外深邃。
他正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接的瞬间，叶灵汐看到男人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他的反应比她大得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探了探她颈侧的温度。
微凉的指尖贴上她温热皮肤的那一瞬，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摸到温热干燥的触感，没有发烧，没有冷汗，他的眉眼间那层紧绷了许久的紧张，才终于松动了一些。
“醒了？”他说，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肚子还疼不疼？”
叶灵汐躺在恒温毯里，手在被子的掩盖下，下意识摸了摸小腹的位置。
“还有点疼，”她说，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软软糯糯的，“不过比早上好多了。”
冥洲点点头。
他能看出来，女孩的状态确实比清晨好了很多。
“要不要喝点水？”他问。
叶灵汐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还有些发软，撑了一下没撑动。
冥洲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地扶起来，又拿过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但他的手在她肩上只停留了片刻，确认她自己能坐稳之后，就立刻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