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灵火,从炮口喷出去,直直地轰在那块陨石上。轰的一声,陨石炸成一片碎屑。
“……成了!”朱大蛮愣了两秒,跳起来,“星尘!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打中了。”关星尘站在机库门口,看着那个胖子在炮台上又蹦又跳,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肉没白吃。”
“省着打,”关星尘在门口接话,“也得打得准。准了,一炮顶三炮。”
夜里,关星尘独自回到机库。他没有修机械臂,也没有数灵核燃料。他走到机库最里面,那艘从乱石滩拖回来的、半埋在废铁堆里的旧巡游艇前面。
那是艘星宫的巡游艇。艇身灰扑扑的,蒙着一层厚厚的星尘,但艇首那圈云纹,关星尘认得——和玉牌上的云纹,一模一样。
“天目,这艇,能开吗?”
“能开。”天目说,“星宫的东西,和玉牌认亲。你试试。”
关星尘把玉牌摸出来,贴着艇首的云纹,轻轻按上去。云纹亮了一下,艇身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嗡”——像一台沉睡多年的老机器,被吹了一口气,醒了。
“它醒了。”关星尘说。
“醒是醒了,”天目说,“可这艇上,有一段没删完的航行日志。宿主,你要不要看?”
关星尘钻进艇舱。驾驶台的光屏,缓缓亮起来,上面是一段模糊的影像——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艘艇上,录下的一段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白衣少女。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星域边缘,回头,朝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截断了。只剩一片刺耳的杂音。
但关星尘看见了她的口型。
他认得那个口型。
那是“哥”。
“……宿主,”天目的声音,放得很轻,“这段日志,是三十年前录的。”
“三十年前。”关星尘说,“她三十年前,就在这儿——就在这片星域。”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玉牌。玉牌温凉,像一块捂了很久的石头。
“天目。”他说,“这艘艇的航线,能查出来吗?”
“能查。”天目顿了顿,“但宿主——你要想好。查出来,你可能就要顺着这条线,一直查到牧区里去。”
关星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玉牌收进怀里,转身,走出艇舱。
机库外,星海的尽头,那片牧区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分不清是兽是风的呜咽。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
“哥认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