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大典,在天澜宗的主峰举行。
天还没亮,主峰下就挤满了人。有修士,有凡人,有从别的星界赶来的贵客。人们穿着新衣,脸上带着笑,像过年。
关星尘跟在观礼团里,被人潮推着,一步一步往山上走。他怀里,天目低声说:“宿主。今天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来看仙人飞升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来送行的。”关星尘说。
“送行?”
“送别人上路。”关星尘说,“也送自己上路。”
主峰之巅,搭着一座白玉高台。高台正中,立着一根青铜柱,柱上缠满阵纹,直指天穹。
关星尘混在观礼人群里,抬头望着那根柱子。天目在他脑子里说:“那柱子,是引雷的。飞升的时候,雷劫从这儿落。”
“雷劫。”关星尘说,“渡劫之后,就飞升了?”
“书上这么说的。”天目说。
高台上,天澜宗主沈沧澜,已经换上飞升的礼服。他白发如雪,面容清癯,站在台上,俯视着台下数十万修士与凡人。
他的身边,站着天澜宗的长老们。每一个长老脸上,都带着喜色——像送嫁的人,送新郎官上路。
“送行的人,不知道送的是死路。”关星尘低声说。
“宿主。”天目忽然道,“你看沈沧澜的脚下。”
关星尘顺着看去。沈沧澜脚下,白玉高台的正中央,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被高台边沿的阴影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那圈纹路,和青铜柱上的阵纹,是连着的。”天目说,“和锁魂阵,也是连着的。”
“锁魂阵?”关星尘心里一凛,“大典还没开始,阵就已经铺好了?”
“铺好了。”天目说,“就等雷落下来,把阵点亮。”
关星尘盯着那圈被阴影遮住的纹路,忽然明白,这场“飞升”,从来就不是一场庆典。
它是一场——早就写好了菜谱的宴席。
“诸位。”沈沧澜开口,声音洪亮,“老夫修炼三百年,今日,终于走到这一步。”
“飞升之后,天澜宗,便托付给眠儿。”
台下,沈眠跪地,重重叩首:“父亲。”
关星尘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地球上那些“仙师”收月供时的样子。
“一样的。”他低声说,“一样的‘我们飞升,你们供着’。”
“宿主。”天目说,“雷云,来了。”
关星尘抬头。天澜界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大片的雷云,从星海方向涌来,压在主峰上空,翻涌不休。
雷云压得极低,低得像是要贴着主峰的檐角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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