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船队等它走远,才敢重新亮灯。
独眼汉子抹了把汗:“兄弟,你运气好。这船爪牙,今天是过路的。”
“它们经常来?”
“隔三差五。”独眼汉子说,“每次来,都‘清点’一遍星海的货。清点完,总有一两颗星球,‘熟’了——然后,就是收割。”
“‘熟’了?”
“灵气够浓了呗。”独眼汉子压低声音,“收割者眼里,咱们这些星球,都是一茬一茬的庄稼。熟了,就该割了。”
关星尘没有再问。他翻开账本,写下两行:
“飞升=钟。钟响=收割者来。”
“收割者=收庄稼的。庄稼=会亮的星球。”
他顿了顿,在最后加了一行:
“地球,也是庄稼。收割历,还在走。”
天目看了那行字,难得没吐槽。半晌,它说:“宿主。你把自己,也算进账本了。”
“早算了。”关星尘说,“从我离开地球那天,就记上了。”
陨石带外,爪牙船消失在天际。船队重新上路。
独眼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跟你说个事——前面有座佣兵港,叫铁码头。那儿最近,有人在传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说收割者的船上,出了个‘代言人’。”独眼汉子说,“一个活人少女,替收割者传话。她传的话,每句都能应验——像收割者的钟,长了一张人的嘴。”
关星尘的手指,在账本上,猛地顿住。
“少女?”
“少女。”独眼汉子点头,“据说,是收割者从一颗‘种子星’上带走的。”
“哪颗种子星?”关星尘问。他的声音,听着很平,可握着账本的手指,指节已经发白。
“没人知道。”独眼汉子说,“有人猜是东边那颗,有人猜是西边那颗。种子星,收割者都捂得死紧,谁会往外传?”
关星尘没有接话。他把账本合上,攥得指节发白。
种子星。少女。被带走。
“星月。”他在心里,把那三个字,又念了一遍。
天目在他脑子里,轻轻说:“宿主。铁码头,该去了。”
关星尘抬头,望着前方星海。铁码头,在航线图上,标着一颗亮着的点。
“去。”他说,“账上,又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