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在第五天黎明。
黑船降下九道青光,落在昆仑山腰。青光落地,化成九个身影——每一个,都比面具男人身后的死士高出半个头,周身笼着凝核境巅峰的气息。
“收割者拔了地脉阵。”天目说,“九个人,九个凝核巅峰。”
关星尘站在地宫门口,把妹妹的舱体护在身后,正要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是老瞎子。
“我守门。”老瞎子说,“你守棺。”
“你——”关星尘想说什么。
“我这一辈子,守了三次门。”老瞎子打断他,“金陵地宫一次,北安城二十年,这是第三次。”他笑了笑,“前两次,都没守好。这一次——”他望着那九道青光,“守好了,债就还完了。”
“你的灯,只剩一滴油了。”关星尘说。
“一滴油,”老瞎子说,“正好点最后一炉火。”
关星尘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退进地宫,站在第九具空棺前。妹妹的舱体躺在棺里,安安静静。
地宫外,青光撞上守夜人的灯。
老瞎子举着那盏只剩一滴油的灯,站在地宫门口,一步不退。九个凝核巅峰,轮番冲阵,他一步不退。灯油,一滴滴地烧。
“老瞎子!”关星尘在门里喊,“你的灯——”
“还够!”老瞎子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稳得像一根钉,“还够点最后一炉火!”
混战,从黎明打到黄昏。
黄昏时,青光稍歇。老瞎子趁这一瞬,把灯里最后一滴油,倒进星门火槽。火槽,亮起一线微光。他低头,看着那点火,像看着一个孩子,缓缓笑了一下。
他手里那盏灯,空了。
九道青光,轮番撞向那两盏灯。老瞎子举着灯,一步不退。他的胸口,那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淌,把脚下的青铜台阶,染成一片深色。
守夜人老头在他身侧,灯举得极稳。可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老了。两盏灯,两截烧了太久的蜡烛,立在风口里,谁也不肯先倒。
“老瞎子!”守夜人老头哑着嗓子喊,“你退!我挡一阵!”
“退什么。”老瞎子说,“灯油不多了。退了,火就接不上了。”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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