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天目,星门的备用舱——现在,能开吗?”
“能。”天目说,“钥匙在你手里。”
“那就开。”
石室尽头的暗门,轰然洞开。一股青光涌出来,把整条甬道照得通亮。八个死士,身形齐齐一滞——那光里,有星宫阵的威压。
关星尘趁这一瞬,背着妹妹的舱体,闪身钻出暗门,反手把钥匙按进暗门内侧的锁孔。门,轰然合拢。
门外,面具男人的声音隔着青铜门传进来,听不出喜怒:“关星尘,收割历归零之前,你走不出这颗星球。”
“走不走得出,不由你定。”关星尘贴着门,说,“由账定。”
备用舱里,关星尘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样子。舱不大,四壁刻满名字——密密麻麻,一层压着一层,像十万年来,所有走进过这里的守夜人,都把名字留在了墙上。
“守夜人名录。”天目说,“十万年,一代一代,都刻在这儿。”
关星尘在最下面一行,看见了两个新刻的字:老瞎子的真名。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两个字,没有问天目,老瞎子是什么时候刻的。
“九道闩,九把钥匙。”他转过身,说,“天目,星门图纸上,九把钥匙的位置,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天目说,“可其余的八把,星宫的账里,没有写。”
“那就慢慢找。”关星尘说,“账,一笔一笔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和怀里的玉牌。三样东西,已经凑齐两样了。
“还差一盏灯。”他低声说,“灯,在老瞎子手里。可灯油,只剩最后一滴了。”
“一滴油,”天目说,“够点一次火。火起了,灯灭不灭,就不重要了。”
“灯灭,门封。”关星尘念着石案上那行字,“灯灭之前,得先把门,开开。”
“门开之前,得先过九道闩。”天目说,“这一道,你已经过了。”
“还剩八道。”关星尘说,“八道,慢慢过。”
“八道闩,八把钥匙,散布在星海各处。”天目说,“星宫把钥匙,藏在了九棺巡星要经过的地方。”
“所以九棺巡星,本来就是要去找钥匙?”关星尘问。
“是。”天目说,“巡星,就是找钥匙。钥匙找齐,门全开。门全开——”它顿了顿,“地球的种,就都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