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关星尘蹲在选手营的窗边,望着上京的夜空看了一夜。天目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那道光,从哪儿落下来。”关星尘说,“老瞎子说上京是船。船,总得有靠岸的地方。”
第一轮,关星尘对幽州城一个淬体境。他没多废话,等对方冲上来,侧身,撬棍一挑,借力把他掀出圈外——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息。看台上一片嘘声:“这也算天才战?”“北安城没人了?”
第二轮,对朔城一个淬体圆满。这次,关星尘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把对方的招式拆了个干净,最后一棍扫在小腿上,那人单膝跪地,认了输。
第三轮,对青州城一个凝核境。这一场,看台上安静了。凝核境,在天才战里已经是正经种子选手。关星尘站在台上,把撬棍在掌心转了转,想起天目的话:“凝核境的星核,在丹田。打碎它,你赢;打不碎,你输。”
这一场,关星尘打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没有硬碰——他像拆一件旧机器一样,绕着对方转,撬棍专挑灵气流转的“卡点”下手,一下,两下,十下——凝核境的护体灵气,被他一点一点,敲出裂缝。最后一棍,他扫在对方丹田三寸外,那人脸色一白,灵气一滞,被他一脚送下了台。
全场,炸了。
“引星境……不对,他什么时候淬体了?!”看台上有识货的,惊呼出声,“他脚下那是淬体境的步伐!”
关星尘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的手。三个月,左臂骨、脊椎、胸骨——三条淬体序列全部走完,他已经是淬体境了。只是他一直压着,没有在人前亮出来。北安城资格战上那一个时辰的苦战,他也没白挨——那场架,让他把淬体的每一分力气,都磨成了趁手的家伙。
“他压了三个月。”看台上,洛白轻声道,“从北安城压到上京,一路压着打上来。这份忍功,比他的境界还可怕。”
“扮猪吃虎。”看台最高处,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有点意思。”他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洛白。洛白看着台上,笑了笑:“我说过,上京会很有意思。”
半决赛名单出来那天,关星尘在选手休息区,遇见了洛白。洛白递给他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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