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救过的小孩,被捆在石台边的柱子上,嘴唇干裂,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爹跪在台前,一个灰袍子正拿脚踩着他的背。
关星尘看着那孩子,把撬棍在掌心转了转,没动。
他要等阵起。
石台开始亮了。青光顺着光脉涌上来,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收割开始了。被抓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按在台上,命门贴着石面,灵气被一寸一寸抽走,惨叫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鸡。
关星尘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缝口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是那截残管。埋在泉底的晨光号残件,被收割阵的光脉激醒了。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然后,轰的一声,灵泉地脉的光,猛地偏了一个角度。
收割阵的直线,断了。
“乱了!”观主猛地站起,“谁动了泉脉?!”
灰袍子们乱成一团。青光不受控制地在地宫里乱窜,石台上的符文忽明忽灭,像一盏快烧完的灯。被抓的人趁机挣扎,看守们手忙脚乱。
关星尘没有冲出去。他还在等。
乱流沿着光脉倒灌,一路烧向石台——阵眼的位置。石台在青光的冲撞下,裂开一道细缝,接着,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观主一掌拍向石台,想把阵压回去。可他的掌风一落,那根断了的“直线”上,又有一股乱流反卷过来,正砸在他护体的青光上。观主闷哼一声,脚步后撤半步。
“阵眼破了!”灰袍子们惊叫着四散。
就是现在。
关星尘从石柱后暴起,撬棍抡圆了,砸向石台边一个正按着孩子的灰袍子。那人刚被乱流冲得踉跄,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棍砸在肩头,惨叫着滚开。
关星尘一把扯断孩子身上的绳子,把孩子往他爹怀里一塞:“走!往缝口跑!”
孩子爹抱起孩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阴影。
观主脸色铁青,抬手就要一掌拍向关星尘——可他的掌风刚起,地宫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老瞎子站在地宫入口。他身后是泛着鱼肚白的天,身前是一地狼藉。他手里捻着那根捻了一辈子的铁钉,慢悠悠地走进来。
观主瞳孔微缩。他盯着老瞎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钉,声音忽然变了调:“你——你是——”
“我早就不姓那个姓了。”老瞎子说。
他没有给观主问下去的机会。那根铁钉从他指间飞出,像一粒被岁月磨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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