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过去,金陵城满目疮痍。
赤松观的灰袍子们,在那一夜之后,像被潮汐冲散了似的,再没大张旗鼓地露过面。有人说观里伤了元气,有人说地宫被灵泉倒灌、塌了大半。可关星尘知道,他们没走。他们只是像农夫一样,蹲在田埂上,等着下一波收成。
朱大蛮养了半个月的伤,活蹦乱跳。他躺在破席上,啃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骨头,含糊道:“星尘,你说那帮灰袍子,怎么就不追了呢?”
“追我干什么。”关星尘说,“他们把我当废种,不当一回事。令牌没了,玉牌在他们眼里是块破石头。我这条命,在他们账本上,不值钱。”
“那你还折腾个啥?”
关星尘没答。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又摸出那截在灵泉边捡的、刻着“晨光号”的锈断金属管,并排放在面前。潮汐之后,那截金属管上,隐约浮现出几道他以前没见过的细纹——像一幅残缺的地图。
“天目睡着之前,让我记住玉牌。”关星尘说,“它说,这块牌子才是我的根。我一直在想,它和这截‘晨光号’的管子,和那枚令牌,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玉牌和金属管,忽然发现——那截金属管上的细纹,和玉牌背面的刻纹,边缘居然能勉强拼上。他试着把两者贴在一起,那截锈管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一道极淡的蓝光,从玉牌里流出来,顺着管身游走。
“这是……”关星尘瞳孔微缩。
蓝光游走间,那截管身上,浮现出一行他读不全、却能隐约辨认的字:
“……种子田……第四号……坐标……封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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