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星尘低估了执事。
他按老瞎子的话,把气息压到最低,藏进垃圾场深处一堆锈铁和烂轮胎底下,隔着三层破席,连呼吸都放慢了。他算准了方位,算准了时辰,算准了秃鹫帮和铁牙队会替他挡一挡查人的灰袍子。
可执事没走那条路。
后半夜,一股沉甸甸的、像实质一样的压力,从天上落下来。关星尘藏身的锈铁堆,被一只手掀开了。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里托着一团淡青的光,光落在关星尘身上,他体内命门那团没炼化的灵气,立刻像被一根线牵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果然在这。”
关星尘睁开眼。头顶站着一个瘦高的灰袍人,道号玄寂,赤松观执事。他背着月光,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双眼睛——那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引星境的底子,命门里的灵气是偷来的。”玄寂上下打量他,语气平平,“你练了三个月的错功,又用正版改了第四层。谁教你的?”
关星尘没答。他手心的汗,已经湿透了撬棍柄。
“不说话?”玄寂随手一挥,一道青光把朱大蛮从角落里卷出来,摔在地上。朱大蛮刚要爬起来,玄寂一脚踩在他背上,“你不说,我就问他。”
“别动他!”关星尘猛地站起来。
“哦?”玄寂看他一眼,眼里终于有了点兴趣,“你肯为个胖子开口?有意思。那你告诉我,那块令牌,哪去了?”
关星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算过陷阱、算过地形、算过时辰,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真正修士的速度,快得他连“跑”这个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他盯着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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