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亲自找到张孟临,后者正在粥棚帮忙。
张孟临操着陕地口音答道:“回大人,主要是治疗风寒发热,要不我继续分发符灰?此地人口密集,时间长了恐怕产生疫病!陕州此前就有成村的人死去……”
“开方可以,分发符灰不行!”
吴起话锋一转:“张道长,陕州今年是何光景?”
“不敢隐瞒大人,陕州今年大旱颗粒无收,不见官府救济的赈灾粮食,反而加重口赋,以凑齐分摊到各地的赔款...”
张孟临长叹一声:“贫道散尽家财,用这法子救了几百人,后来官府说我‘妖言惑众’,反而要拿我等下狱!”
说到此处,张孟临捶胸顿足,“我有一军中好友舍命告知,是那把总欲杀我等冒功,贫道只能带着数百信众往北地走,此后队伍也越滚越大...”
“你们这么多人,来凉州就没遇到官军?”吴起闻言意动。
“曾遇到一陈姓将军,见我等只是手无寸铁的流民,便只将我们驱赶至山间丛林...”
张孟临看向吴起,“后又听闻大人在柳叶堡招收流民,便过来投奔了...”
吴起闻言了然:“陈将军是个好人...”
张孟临声音苍凉:“何为好人...何为坏人...最终还是看这个世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吴起只当没听过这大逆不道的话,要知道皇帝老儿才夸奖了自己...
“吴大人可知,贫道从陕州一路走来,见过易子而食,见过卖儿卖女,饿殍冻尸遍地都是...”
张孟临愤懑道:“官府不管,朝廷不问...贫道只能借神道之名,给百姓些许神道指引,他们心中有了这般念想,就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吴起转头看着张孟临,后者神情复杂,他无法看透这个道人心中在想什么。
“张道长...”吴起淡淡开口,
“你这所谓的神道指引,是因为你有那能救人治病的‘符灰’,而我却是让这柳叶堡的人自食其力,不用神道指引的念想也能活下去!”
此时轮到张孟临陷入沉思...
吴起却是打破沉默,继续说出此行目的:“你不妨出个面,让那些流民接受治疗?总不能走到这了,还病死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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