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七天午时,官道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涌出乌泱泱一片黑影,队伍望不到边,斥候急忙来报,有上千流民扶老携幼而来!
赵毅来找吴起汇报的时候,后者正在铁匠坊视察,如今重骑兵甲胄已有五十套,雁翎刀也陆续供应三百多把!
“吴大人,哨骑来报,有上千流民靠近流民接收点,已经不足五里!”
“上千人!?有无兵器?”吴起闻言一惊,
“城外还有几百人临时安置的百姓,要是流寇冲杀过来就坏了!”
“未曾携带武器,倒是都在唱莲花落...”赵毅面露尴尬,吴起一愣:
“召集骑兵随我去城外护卫韩主事,所有人一级战备!”
“轰隆隆——”
吴起亲率百余骑兵鱼贯而出,片刻间便来到韩怀民所在登记处,此时王林所部治安司,也是手持长弓严阵以待。
流民营地更是人心惶惶,这种流寇冲击屯堡,他们已经经历过数次,一时间议论纷纷——
“老天爷啊,这才安生几天,流寇又杀过来了...”
“吴大人肯定会保护咱们的,他连鞑子和土匪都敢杀!”
吴起听着愈发热闹的议论,坐在马背上朗声安抚:“大家不要慌乱,都是来逃难的流民,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四周议论声逐渐平息,韩怀民倒是从容走了过来:
“吴大人这是?”
吴起翻身下马,就要拍向韩怀民肩膀:“害,这不是担心韩主事的安危嘛,有备无患!”
韩怀民悄然躲开,垫脚看向愈发靠近的流民队伍——
人群中有面旗帜,粗白布上画着歪扭的太极图,旗下是一辆缓缓行驶的牛车,坐着一个穿灰布道袍的中年人,四肢修长面黄肌瘦,颌下一缕山羊胡。
车辕上挂着铜铃,随着牛车前行叮当作响,车旁跟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手里敲着两块竹板,嘴里调子拉得老长:
“竹板一打响当当,大贤良师走四方。符灰一把消灾殃,穷苦百姓把心向。
不收银两不拿粮,只传太平道义长。十载布道结善缘,天下信徒齐归张!”
“莲花落...”吴起眯眼听了片刻,韩怀民忽然皱眉:
“那个道士...似乎在给人发东西。”
吴起再次骑上马背,此时看得真切,只见那灰袍道士面带笑容,频繁从牛车的布袋里抓出碎末,分给围上来的流民。
流民欢天喜地的接过碎末,有的塞嘴里干嚼,有的用破碗接了,从竹筒里倒水冲服,更怪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