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跟头!”
这话已是指名道姓了,韩怀民就要一步踏出辩解,被身旁的吴起制止,后者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老学究。
张显德察觉身后异样,依旧从容不迫道:“程先生,今日既是论道,便先让弟子们各抒己见如何,最后咱们再做个收尾?”
程鹤龄点头:“正该如此!”
论道第一场,凉州书院派出韩怀民,江南方面则由文思明出阵。
两人都是年少英才,加之先前又有过节,这刚一开场,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文思明气定神闲率先开口,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为题,从义利之辨讲到君子小人之别,再引申到“边地武夫只知征伐不知教化”,辞锋犀利间指向明显。
韩怀民则用自己擅长的黄老学说,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应对,针锋相对地指出“义利不在口舌之间,而在百姓能否安居乐业”,他言辞不如文思明华丽,但句句扎实有理有据。
两人你来我往辩了小半个时辰,韩怀民渐渐露出疲态,他学问根基不差,但奈何凉州藏书有限,许多江南士子烂熟于胸的经典注疏,他只觉闻所未闻,慌乱间几处引据出现偏差,被文思明抓住穷追猛打,一时间胜负已分。
“承让!”
文思明说罢面带讥讽,昂首挺胸走回队列,引来一众江南士子夸赞。
韩怀民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面带不甘的走到吴起身边,愤懑道:“彼娘的,只会口舌之利,真想饱以老拳!”
吴起笑而不语,静看第二场,这一次凉州士子输得更快,不到一刻钟便哑口无言。
第三场、第四场……凉州书院连输四阵,张显德表面仍显从容,实则已经悄然握紧扶手。
江南士子们虽极力维持儒雅风度,眉眼间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文思明更是时不时瞟向吴起和韩怀民,嘴角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第五场,江南方面程鹤龄亲自下场,他环顾堂中微笑道:“久闻凉州书院张祭酒学贯古今,老朽仰慕已久,不知今日可否赐教?”
这是要一锤定音了,张显德面色微沉正要起身,吴起却抢先一步走出。
“程先生。”吴起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在下吴起,凉州定边堡屯田官,今日想请教先生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