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范志坚...”
范志坚一愣,心想这吴大人该不会要打击报复吧......
“放心,我不会责怪与你,你说得确实是真话,”
吴起随后话锋一转,“只是我想问问,你有多久没走出书院看看了,可知今年的黑山关大捷,柳叶屯大捷?”
“我...我许久未下山了...”范志坚解释道:“我今年三十有二,中举已有六年,近日两耳不闻窗外事,正在全力准备第三次春闱...”
吴起不置可否,随即朗声开口:
“诸位,《满江红》中有一句,‘辽州耻,犹未雪,家国恨,何时灭’。七年前辽州沦陷时,有多少人死在鞑子屠刀之下?
诸位又可知,就在你们安坐书院拜读圣贤书籍时,关外的鞑子屠刀离凉州城不过五六百里!”
吴起冷声道:“说得再直白一些,凉州三座堡城,任何一堡沦陷,鞑子铁骑最快三日可达凉州城下!”
“嘶——”
讲堂内噤若寒蝉……
“我在屯堡戍边,见过太多凉州百姓的苦难,他们为了世代耕种的土地,即便连连遭受鞑子袭扰甚至屠戮,都不愿意离开故土,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送孩子读书。”
吴起环视四周,抬手虚点众人,“而你们,能在书院中心无旁骛的求学,已是凉州百万百姓中的极少数,反而待到功成名就后,竟然接连离开故土!”
吴起讥讽道:“但若凉州士子都去了富庶之地,故土谁来建设?百姓谁来教化?你们在书院中饱读圣贤书,可曾想过凉州这块土地上,还有多少百姓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台下众人皆不敢直视吴起,此时天气依旧寒冷,但不少人后背已然冷汗涔涔,仿佛吴起说的就是自己。
吴起随后看向陈伯玉:
“陈教谕方才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我想问诸位,你们身处此地,吃穿用度皆是凉州百姓咬牙供给,修的是什么身?齐的是什么家?治的是什么国?平的是什么天下!”
“咳咳...吴大人,我所教都是圣贤教诲...”
陈伯玉轻声解释,此时他也是坐立难安,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十年前参加书院讲师聘请考核。
吴起置若罔闻,继续说道:
“修身,是修一身能担事、敢任事的身;齐家,是齐一室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家;治国,是治一方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平天下,是平一个能让凉州百姓不再受鞑靼铁蹄践踏的天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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