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正房卧室里,新海夫人也已醒来。
昨夜那番无声的宣泄之后,她睡得还算踏实。
此刻梳妆完毕,推门出来,恰恰看见这一幕。
她这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看东野朔练武。
原来,是这个样子。
今日天晴,日头初升,金澄澄的晨光泼洒了满院。
东野朔只穿着一件单衣,在曦光里每一寸轮廓都被照得清晰无比。
他肩背宽阔,腰脊挺拔。
动时如松涛奔涌,静时似渊渟岳峙。
虽是冬日,可这功夫实在霸道,汗水仍渐渐浸湿单衣,布料紧贴在起伏的肌肉上,随动作绷出一道道流畅而悍利的线条。
她的目光,竟一时未能挪开。
她想转身离开,脚下却像生了根,半步也挪不动。
眼睛不受控地又飘向院中那霸道的身影,看他练功,看他肩背的肌肉在汗湿的单衣下偾张起伏。
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促了几分。
院中,东野朔正沉在一股酣畅的劲意里。
八极拳讲求崩撼突击,每一式皆需劲贯全身,神意相合。
他心神凝定,气随拳走,仿佛将周身浊气都随着拳势打散震出,唯剩一片滚烫的清明在筋骨间奔流。
良久,拳势渐收。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只觉通体舒泰,气血活络,连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殆尽。
正用袖口抹去额角的汗,余光却瞥见。
台阶上静静立着的新海夫人。
她脸色泛着不寻常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东野朔疑惑。
“她怎么了,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