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敲字。
“李哥，手里还有房没。”
“要求三个。第一，还是江大附近；第二，至少三室，房间越多越好；第三，精装修，拎包就能住进去那种。”
“预算一千万左右，全款。”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
“嗡嗡。”
屏幕顶端直接跳出一条长语音。陈阳把手机贴到耳边。
“哎哟我的陈老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叫什么李哥，叫小李就行！”听筒里的声音激动得直打颤，背景音里还能听见椅子翻倒的闷响，“您这要求提得太巧了，我手里正好攥着一套绝版的平层，绝对符合您的胃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去瞅一眼？”
陈阳按下语音键。
“中午。”
中午十二点。
下课铃刚打响，江大南门外的柏油路面被秋老虎的太阳烤得直冒虚汗。空气里全是闷热的沥青味。
陈阳顺着林荫道溜达出来。
路沿石边上停着一辆擦得发亮的黑色帕萨特。中介老李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正顶着大太阳站在车门边上。他脖子上全是汗，两只眼珠子跟雷达似的在校门口的人堆里扫来扫去。
一瞅见陈阳的身影，老李赶紧把手里的半截烟头掐灭，随手揣进裤兜里，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陈老板！”老李弯着腰，两只手主动伸过来握住陈阳的右手，用力晃了两下，“这天太热了，快上车吹吹冷风。”
陈阳视线扫过那辆帕萨特。
“换车了？”陈阳手指夹着刚买的冰矿泉水，“上回带我看房，你骑的不是两轮电动车么。”
老李赶紧拉开后排的车门，一手挡着门框顶部，脸上堆满讨好的褶子。
“哪能啊。”老李压低声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接您这种兜里揣着一千万全款的大客户，我哪敢再骑那破电动车让您跟着吹热风。这四轮轿车是我拉着店长的袖子，硬从他手里借来的，就为了专门接送您。”
陈阳没接话，弯腰坐进后排宽敞的真皮座椅里。
老李麻溜地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一脚踩下油门。
黑色的帕萨特顺着江大南门的主干道往前开。
车子路过水岸华庭的大门后，又往前过了两个红绿灯，拐进了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新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