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往自己敞开的门里抬了抬,“等我换双鞋。”
他走进自己屋里的玄关,蹬掉球鞋,趿拉着一双上午刚拆封的塑料拖鞋,直接走进了对门那套两室一厅。
刚迈过门槛,一股冷清感扑面而来。
全屋通铺的水泥灰地砖,大白墙,客厅中央连个软乎点的布艺沙发都没有,只摆着几张硬邦邦的单人椅,妥妥的叙利亚极简风装修。 落地窗边立着个一米多高的木质画架,调色盘里残留的颜料干成了块,旁边散着几排长短不一的画笔。
这女人是个搞艺术画画的。
陈阳目光在画架上扫过,半句闲话没多问,直接走向开放式厨房。
沈冰趿拉着软底拖鞋跟进来,从中岛台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紫砂药锅,连同两大包干瘪的中药材推到台面上。
陈阳走过去,拆开药包的纸绳。
“先用冷水泡半个小时,把药材泡透。”陈阳拧开水龙头往砂锅里接水,语气平平,“正常熬药,基本都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不过具体的文火武火,得看你这药的药性。”
陈阳关掉水龙头,偏过头看着站在半米外的沈冰。
“大夫给你开的这方子,是治表的,还是治里的?”陈阳大白话直接甩过去。
治表还是治里?
沈冰脑子里瞬间闪过在中医馆,那老头一边摇头一边嘀咕的“气血淤滞”、“旱……”。
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下,捏着中药包装纸的手指下意识收缩,指骨泛出一层青白。这种私密隐疾,根本没法当着一个刚认识的男邻居的面往外掏。
“就是普通的气血调理。”沈冰视线极快地挪开,盯着砂锅里泛黄的冷水,含糊地把话头截断。
她松开手里捏烂的包装纸,目光顺势落在陈阳那张年轻的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看着挺年轻的。”沈冰眼皮微抬,语气里带着点反击式的审视,“去挂王老中医的专家号,是出了什么问题去看的?”
开放式厨房里,燃气灶的蓝色火苗“呼呼”舔舐着紫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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