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周梦翻了个身,一条白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软绵绵地搭在枕头上,呼吸极其均匀。
陈阳吐了口烟圈,垂下眼皮斜了她一眼。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刚才在被窝里折腾的时候,这女人嘴上喊着醉,动作比谁都门清。
真当老子看不出来?
在包厢里灌了那么多洋酒,她确实是醉了。
可打车来酒店吹了冷风,又在洗手间里冲了个澡,再加上刘婷那招极其明显的“狸猫换太子”,这妞脑子早就清醒透顶了。
那四万多块钱的酒水账单就是最猛的醒酒药。
果然像刘婷说的那样!
她就是拉不下脸,非得拿“喝断片”当遮羞布,心安理得地贴上这块她眼里的“肥肉”。
陈阳没点破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直接拿冰凉的塑料瓶底在周梦光洁的肩膀上戳了两下:“行了,别睡了。”
陈阳把水瓶递过去:“起来喝口水。”
周梦眼皮猛地颤了两下,紧接着装出一副极度迷茫的表情,慢慢睁开眼。
她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光着的膀子上:“啊——”
周梦猛地往后一缩,一把拽紧被角捂在胸口,声音里全是慌乱:“你干嘛?
这……这是哪儿?”
陈阳把水瓶搁在床头柜上:“君悦酒店,3019房。”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周梦瞪大眼睛,眼眶里瞬间蓄起一层水汽,“你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陈阳靠在床头,掸了掸烟灰。
周梦咬着下唇,肩膀直哆嗦:“我明明跟婷婷睡在一个房间,肯定是你趁我们喝醉了,偷偷把房卡换了!”
“我换房卡?”陈阳扯了下嘴角,“你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自己掀开被子往我身上爬的时候,我可是被你吓了一跳。”
“你胡说八道!”周梦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向陈阳,“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你就是趁人之危!”
陈阳抬手抓住砸过来的枕头,随手扔到地上:“大家都是成年人,装受害者没意思。”
“谁装了!”周梦死鸭子嘴硬。
“没装?”陈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没装你刚才在被窝里怎么知道提醒我要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