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透着暖黄色的光,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砸在瓷砖上。
陈阳刚才在自己那屋已经简单冲洗过了,他摸到墙边的开关,直接拍灭了房间的大灯。
屋子里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掀开薄被躺进去,听着磨砂门里的动静。
水声越来越小。
陈阳一把拽过被子,连头带脸整个蒙住。
妈的,有点慌。
这妞到底醉没醉透?
万一明天一早酒醒了翻脸不认人,一点事儿都不懂。
爷们不会明天就得进去蹬缝纫机吧?
“咔哒。”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
黑暗中传来一次性拖鞋摩擦地毯的细碎声,脚步听着明显发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婷婷,你怎么把灯关了呀?”周梦嗓音发黏,带着浓浓的酒气,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床上一片死寂。
陈阳蒙在被窝里,屏住呼吸,一声没吭。
“死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周梦嘴里嘟囔着,显然是以为刘婷喝高了直接睡过去了。
脚步声慢吞吞地摸黑挪到了床边。
席梦思床垫猛地往下一陷。
被角被扯开了一大半,一股混杂着沐浴露和浓烈酒气的热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周梦软绵绵的身子直接躺平,温热的胳膊蹭到了陈阳的肩膀。
陈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身子紧紧绷着,缩在被窝里彻底怂了,连根指头都没敢动。
黑暗的被窝里闷热。
陈阳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网贷那三万块钱的窟窿还在手机里明晃晃地挂着。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可万一这妞明天一早酒醒了翻脸不认账,老子不会直接被送进去蹬缝纫机吧?
周梦侧着身子,胳膊软绵绵地搭在旁边的热源上。
手感不对。
怎么这么烫?
骨架也太硬了。
而且根本没有婷婷身上的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
臭弟弟?
周梦睫毛微微颤了两下,脑子瞬间清醒透顶。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一猜就是刘婷那死丫头在中间偷偷换了房卡。
正愁今晚这四万多块钱的局没借口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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