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把最后一封信压平。
“再客气，就像我们错了。”
黎雅想了想，在每封信的落款处轻轻点下。
精神系魔力顺着墨迹铺开。
很浅。
没有控制，没有诱导，只是在信纸上压了一层分量。
收信人打开时，目光会比平时多留两秒，也会少几分随手丢进火盆的轻慢。
这是黎雅新学的言灵分支。
她还不太熟，做得很慢。
七封信处理完，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安蓝递给她一杯温水。
“别逞强。”
“我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黎心姐姐都要过来骂人。”
黎雅低头喝水，不吭声了。
安蓝把信封一一封好，叫来等在外面的玩家小队。
“七个地方，分开送。”
“路上不许和关卡起冲突，能绕就绕。”
“信必须送到领主本人或城堡管家手里。”
玩家队长拍着胸脯。
“安蓝妹妹放心！专业跑腿，使命必达！”
“要是人死了——信也得先飞过去。”
安蓝看了他一眼。
“不要乱死，复活也要花资源。”
那玩家被噎住了。
旁边几个队友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当夜，七支送信小队出城。
...
两日后。
铁角男爵在自己的城堡里拆开了那封信。
读到第最后一行时，额头青筋跳了起来。
读到“亲自去请他们来。”时，手里的银杯被直接捏变了形。
酒洒了一地毯，侍女跪下去擦，被他一脚踢开。
“他在威胁我？”
管家不敢接话。
铁角男爵把信拍在桌上，拿出魔法传影卷轴。
这可是他们花费大代价弄来的实时影像传输卷轴，虽然只能短距离且只有三次机会。但为了这次封锁凛冬，很是值得。
很快，克伦子爵、灰岩子爵、断桥男爵等人的影像依次浮了出来。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连墨迹深浅都差不多。
克伦子爵先开口。
“你们也收到了？”
灰岩子爵冷笑。
“格式还挺整齐。凛冬城现在连恐吓信都量产了？”
断桥男爵年纪最小，脸上明显带着慌。
“他让我们七天后去凛冬城……去不去？”
铁角男爵骂了出来：“去个屁！去让那个私生子当众审我们？”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一阵，谁也拿不定主意。
最后，克伦子爵让仆人去请三皇子派驻北境的联络人。
那人穿着灰色长袍，站在传讯阵外面，连礼都懒得行。
他听完几人的抱怨，只说了一句。
“莱恩坐不住了。”
铁角男爵皱眉。
“阁下的意思是？”
灰袍人语气硬邦邦的。
“继续堵路。”
“税照收，货照扣。”
“关卡不撤，巡逻加倍。”
“可是凛冬领现在实力不弱，还有那些不怕死的佣兵……”
灰袍人打断了他。
“诸位大人，你们是帝国贵族。”
“不是凛冬领的庄头。”
“莱恩发一封信，你们就要跑去他面前低头？”
没人说话。
灰袍人环视一圈，语气往下压了压。
“他不敢出兵。”
“贵族领地之间的战争，需要法理依据。”
“现在是诸位在盘查商路，名义是防范血族、防范深渊渗透——正当得很。”
“他若动兵，就是公然破坏北境防务秩序。”
“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把刀架到七位帝国贵族的脖子上。”
铁角男爵听到这里，胸口那团底气又壮了起来。
“那这封信？”
灰袍人连看都没看。
“烧了。”
铁角男爵抓起信纸，丢进壁炉。
火舌卷上来，信纸边缘烧黑发脆。
那一行“凛冬城恭候诸位大人”，在火里多撑了两息，才一点点塌成灰。
断桥男爵盯着壁炉，喉咙动了一下。
灰袍人转身要走，临到门口又回了一句。
“记住——你们的背后现在是三殿下。”
几位贵族互相看了看。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