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面前的空酒杯往前推了推，示意续满。
“什么行动？”多兰憋不住，第一个沉声发问。
塞西莉亚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酒液。
“具体的作战部署，要等所有人到齐了，再开诚布公。”
多兰那粗黑的眉毛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有人？除了我们，还有谁？”
“莱恩男爵。”
塞西莉亚抿了一小口酒，将玻璃杯轻扣在桌面上。
“从凛冬领赶过来路程偏远，估计，还得让各位再等三天。”
凛冬领。
这三个字一砸在酒桌上，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巴什的粗大拇指，又开始在椅子扶手的铜铆钉上无意识地摩挲起来。
艾伦嘴角的八字胡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探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垂下了那双阴沉的眸子。
多兰则二话不说，抓起酒杯，将半杯辛辣的浆果酒猛灌入喉。
洛希尔家族的那个私生子？那个传闻中挖出了“上古遗迹”的乡下男爵？
那些离谱的流言，这三个老油条各自信了几分，谁也摸不准。
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总督府和这个凛冬领之间，绝对已经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度交易。
眼下，总督的掌上明珠大张旗鼓地把他们三家聚在这儿，却死活要等凛冬领的人到了才肯揭开底牌。
这只说明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行动，凛冬领绝不是来摇旗呐喊的配角。
弄不好，他才是真正的主力。
沉默在厅里凝固了好几秒。
“小姐。”艾伦终于开口了。他放下了酒杯，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聊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那位凛冬男爵……据我所知，从领封至今不过半年有余。区区一个男爵，总督大人何以如此看重？”
他的语气极尽客气，但藏在话里的刺，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
“格斯子爵，你对凛冬领了解多少？”
艾伦顿了顿。
“听过一些传闻。”
“传闻？”塞西莉亚的嘴角弯了弯，意味不明，“哪些传闻？”
“无非是上古遗迹、精灵族盟约之类的。”
艾伦用那种“我不太信但也不好明着说不信”的语气说，“坊间说什么的都有。北境这半年来不缺离奇的故事。”
“那我再给你加一条。”塞西莉亚将酒杯里最后一点残液晃了晃，杯底的暗红色液体划出一圈很小的漩涡。
“上个月，洛希尔伯爵亲率两千黑骑压境凛冬领，想收回那块封地。”
她停了一下，确认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钉在了自己身上，才不疾不徐地吐出下半句。
“空手回去的。”
厅里安静了一瞬。
巴什的拇指停止了摩挲。
多兰正伸向面包的手悬在了半空。
就连艾伦那双一直半阖着的阴沉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一线。
洛希尔伯爵，在北境的老牌世家里也排得进前五。
这样一号人物，亲自带兵上门讨债，空手回去了？
塞西莉亚没有再多解释。她知道，信息给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太多了反而让人起疑，太少了又不够引起重视。
留白，才是最好的恐吓。
巴什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像铜山领城墙上那些赭红色的石砖一样厚实沉稳：“好，小姐大可放心。铜山领，尽力而为。”
塞西莉亚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得体微笑。
“那就多谢伯爵大人了。”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巴什身上滑开，落向桌对面的两位子爵。
艾伦·格斯没有立刻表态。他拈起酒杯，拇指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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