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很红。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或者说,他的双手就是武器——十根手指的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每一根手指的指节都异常粗大,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茧和细密的裂纹,那是几十年铁砂掌功夫留下的印记。
这个人就是修罗。
洪门修罗,在洪门内部有一个更让人畏惧的称呼——洪门刑堂堂主。
他不是洪门最能打的,但他是洪门最能杀的。
洪门遍布全球各地的分堂,任何堂口的堂主叛变、核心成员叛逃、重大纪律违规,都由修罗亲自执行清理。
在洪门被清理的人不计其数,而修罗被派出来的次数寥寥无几——因为需要他亲自出手的叛徒,无一不是一方枭雄。
他的双手沾过的血,可以染红一整个浴缸的水。
江湖传言,修罗杀过的人比洪门任何一个人都多,包括洪门总会长。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清一色黑色练功服,步伐整齐划一,气息绵长浑厚。
洪龙、洪虎、洪豹、洪鹰——修罗的四大弟子,也是洪门刑堂的四把刀,每一个都是修罗从洪门中精挑细选、亲自培养了至少二十年的嫡传弟子。
四个人的目光落在陆天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陈天雄看到修罗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朝修罗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修罗……救我……我们是洪门的盟友……你们答应过我的……快杀了他……”
修罗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盟友?”
修罗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陈天雄的耳膜,
“你配吗?飞鹰门在洪门眼里,不过是一把刀。刀断了,换一把就是。”
听到这话,陈天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狂喜凝固在脸上,然后被某种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他忽然明白了——陆天说得对。
洪门从来没有把飞鹰门当成盟友。
飞鹰门只是被推到前面探路的棋子,用来消耗陆天的人手、测试陆天的战力、给修罗制造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至于飞鹰门的死活,洪门不在乎。
“你……”陈天雄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沙哑的嘶吼,但他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脑上。
陆天的手。
“谢谢你帮我确认了修罗会来。”
陆天俯身在陈天雄耳边轻声说了这最后一句,然后五指发力。
噗嗤一声!
陈天雄的心脏在胸腔里被贯穿,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雁翎刀还躺在墙角,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然后陆天像丢一袋垃圾一样,将陈天雄的尸体随手甩了出去。
尸体在走廊地板上滑行,滚了几圈停在了修罗面前。
陈天雄的眼睛还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绝望凝固在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