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惨白刺眼,墙壁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桌上摆着一台录像机。
他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在陆天对面坐下来,声音冷硬。
“姓名。”
“陆天。”
“职业。”
“雪天安保集团董事长。”
曹刚的笔顿了一下。
安保集团?不是普通的小老板?
“年龄。”
“二十六。”
“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不知道。”陆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曹队长说有人举报我嫖娼。我房间里确实进来了一个女人,但我不认识她,也没有碰她。举报人是谁,举报的内容是什么,你们查清楚了吗?”
曹刚冷笑了一声。
“查?女方已经承认了,说是你约她上门服务的。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有什么用?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你是国安的人,应该知道法律的严肃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几个字认识吧?”
陆天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他已经懒得跟曹刚废话了。
这个队长不是主谋,只是一把被人当枪使的刀。真正要收拾的人在外面。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警监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曹刚回头一看,赶紧站起来:“所长,您怎么来了?”
所长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陆天身上时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焦躁和愤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曹刚,你跟我出来。”
走廊里,所长一把揪住曹刚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角。
“你抓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陆天啊,怎么了?”
“怎么了?”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刚才谁给我打了电话?周家二公子,周远,亲自打的!说马上到所里来!你抓人之前到底查没查过这人的身份?他是谁?什么背景?你告诉我!”
曹刚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从脊椎骨爬上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