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开了。
陆天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板寸头,军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街道中央,看着面前那些车,那些人。
所有人齐刷刷地直起了腰。
“天哥!”
声音不大,但很齐,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
陆天点了点头,走到面包车旁边,打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体,领口的标签还在。他把西装在身上比了一下,大小刚好。
“卸车。所有人换装。”
小刀第一个冲上去,从箱子里抽出一件西装,在身上比了比,咧嘴笑了。
“天哥,这行头够意思。”
二虎拿了一件最大号的,在身上套了套,扣子崩了一颗,他不在乎,憨憨地笑着,把扣子揣进了口袋。
幸福里小区门口出现了一道奇观。
两百多个男人,有的靠在车门上换裤子,有的站在路边解扣子,有的对着车窗玻璃打领带。有人穿了新皮鞋不会系鞋带,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有人把衬衫穿反了,被旁边的人笑骂着重新穿。
西装的料子很好,摸起来手感细腻,不是地摊货。
皮鞋是真皮的,鞋底柔软,走路没有声音。
白衬衫熨烫得笔挺,领口挺括,穿在身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几分钟后,两百多个黑西装站在了街道上。
他们的头发剃得很短,腰板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两百多棵扎了根的老树,纹丝不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抽烟,没有人交头接耳。
黑色的西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白衬衫的领口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两百多双眼睛盯着物业楼的大门,他们在等,等他出来。
物业楼的门又开了。陆天走了出来。
黑西装,白衬衫,皮鞋。西装剪裁合体,将他的身形衬得笔挺如刀。
他没有系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壮的锁骨。板寸头,棱角分明的脸,黑沉沉的瞳孔。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他站在台阶上,像一个从光影中走出来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