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区人称齐老大。
齐老大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壮实,脖子上一圈纹身,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穿着清一色的黑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的表情很统一——嘴角往下撇着,下巴抬得很高,目光带着一种吃定了猎物时的傲慢和漫不经心。
“黄老板,八十万。”
齐老大伸出两根手指,“你这采沙场,设备老化,河段也不行,八十万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黄老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
“齐老大,我这个沙场光是那几辆泥头车就值一百多万,加上设备、加上河段的经营权,少说值三百万。你八十万就想拿走?”
齐老大笑了。
他身后的人也笑了,七八个人的笑声在破旧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群鬣狗在嘲笑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羚羊。
“三百万?黄老板,你问问,有谁敢买你的沙场?”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割黄老板的肉,“除了我,没有人敢接。你不卖给我,你这个沙场就烂在这里,一分钱都不值。”
黄老板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愤怒。
可这时!
齐老大伸出一根手指。“六十万。”
黄老板的身体晃了一下。
齐老大又伸出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张开,在黄老板面前晃了晃:“五十万。黄老板,这是最后的价格。你点头,今天签合同,钱到账。你不点头——只怕五十万也没有了!”
说完,齐老大把手收回裤兜里,转身要走。
“我……”黄老板彻底慌了。
他知道,齐老大若是走了,别说五十万了,只怕自己一毛钱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当下便要同意,他整个人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眼里的泪。
然而,就在他的手拿起笔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我出两百万。”
什么!!!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刷刷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