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你儿子太能折腾了,拉帮结派,目中无人。公司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陆长海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陆天伸出手,扶住了父亲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很稳。
赵队长看到陆天扶住陆长海的手,又开口了,语气更加放肆。
“再说了,你们家现在的情况,能进恒宇已经是烧高香了。一个伤人跑路的儿子,一个断胳膊的老头,公司养了你们一个月,仁至义尽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陆长海的胸口。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秀兰的眼泪止不住了,捂着脸哭出了声。
赵队长说完这句话,终于觉得自己报了仇,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苏沐雪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
她不认识周经理,更不认识赵队长——毕竟幸福里物业,在她的集团版图里如同一粒灰尘。
方经理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一位在看戏的观众。
周经理又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老陆,别让我们为难。签了吧。”
陆长海伸出了手,那份辞退通知书上冰冷的白纸黑字像一座大山压下来,他的手还没碰到纸就开始抖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那份文件。
陆天。
“爸,别签。”
陆长海抬起头,看着儿子。
陆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按在文件上,那只手稳得像一块岩石。他转过身,看着方经理、周经理和赵队长。
周经理皱起眉头。“陆天,这是公司的决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
“方经理。”一个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不重不轻,很稳。
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没有寒光,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客厅。
苏沐雪从阴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