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沙发后面,一个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浑圆。
豪哥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板寸头,旧夹克,军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两把刀,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扎得豪哥后背发凉。
“你他妈谁?”豪哥的声音很大,但和他平时的底气相比,虚了不少。
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那种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本能——他的身体在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危险。
陆天走进包厢,脚步不急不慢。他跨过门槛,跨过散落的门板碎片,跨过内保队长瘫软的躯体。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你不是要杀我?”陆天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来了。”
豪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阿坤说的那个保安——板寸头,旧夹克,一个人。就是这个人。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豪哥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是混了二十年的人,从街头砍人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手上有几条人命的。
但面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是狠,是稳。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你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但你本能地知道,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豪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怒火压了下去。
“误会。”豪哥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僵硬得像糊上去的,“兄弟,都是误会。阿坤那个混账东西不懂事,得罪了兄弟,我替他赔个不是。”
他挥了挥手,对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姐说:“你们先出去。”
两个小姐如蒙大赦,贴着墙根溜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头都不敢回。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豪哥看了看门口那个趴在地上的内保队长,皱了皱眉,但没有去扶。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兄弟,坐。有什么事坐下说。都是道上混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个数,我豪哥能办的,绝不含糊。”
他心里打的是另外一副算盘。先稳住这个人,让他坐下,让他喝酒,让他放松警惕。等楼下那十几个内保反应过来冲上来,十几个人围住他,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跪下。
陆天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豪哥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保持在身前,没有任何遮挡。
豪哥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陆天面前:“兄弟,喝一杯,消消气。”
陆天拿起酒杯,端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威士忌辛辣滚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面不改色。
酒杯举到面前,杯口遮住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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