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亲自跑一趟。
佛爷是六皇子的人,也是京都市井一霸,平日里只有别人给他送礼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巴巴地给人送年货了?
果然,佛爷又招了招手。
四个彪形大汉从最后一辆马车上抬下四只长木匣,走到沈醉面前,齐齐打开。里面是四条火红的狐狸裘皮大衣。
毛色纯正,油光水滑,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柔亮的红晕。
“这是我单独孝敬沈爷您的。”佛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北边来的上等货,沈爷您留着穿,或是送人,都体面。”
沈醉看着那四条狐裘,没有伸手去接。他笑了笑:“佛爷,你这份礼可不轻啊。有什么事,直说吧。”
佛爷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沈爷爽快,其实……是有件小事,想请沈爷帮个忙。”
沈醉还没开口,旁边的张钰已经挤了过来,笑嘻嘻地打趣:“佛爷——是不是为了雪梅姑娘的事啊?哈哈,听说你最近在归云阁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
秦风、赵熙、云菲都笑了起来。佛爷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事。”
沈醉看了佛爷一眼:“你说说看。”
佛爷理了理袖子,像是要把话说得郑重些:“沈爷,是这样。前几日我在铺子里售卖京都可乐,门前来了一乘小轿,下来一个女子,也来买可乐。那模样、那身段——尤其那笑容,简直像极了我十年前去世的妻子。你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那双惯常精明世故的眼睛里,浮起一层少见的东西。
秦风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这个倒是不假,佛爷虽然在京城横着走,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妻子十年前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续弦,也从不去花天酒地。”
云菲难得地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令人敬佩。”
佛爷没接话,只接着往下说:“后来,我就让人跟上去了。那女子,竟是城东归云阁的头牌姑娘,名叫雪梅。听说卖艺不卖身,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我找上门去,说想为她赎身——我是真的喜欢她。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我的原配妻子,心动啊。”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结果,我都出到一万两银子了,归云阁的老鸨就是不同意。我本想耍耍威风,但那雪梅姑娘却出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说,宁死也不委身于我这个京都恶霸——一点情面都不留。”
佛爷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我没有一夜能睡好。一闭眼,全是我妻子的模样。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人家却看不上我。”
沈醉看着他,没有打断。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醉问,“我又不能替你娶媳妇。”
佛爷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沈爷,今晚就是个天赐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