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促地挪开椅子上的衣物,满脸窘迫愧疚。
小二将随身礼品放在桌案上,径直走到炕边,目光落在卧床的吕雪身上。
吕雪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唇瓣干裂泛白,呼吸微弱又急促,气息飘忽不定,整个人气若游丝,随时都会断气。
根据同人文分析,吕雪应该是熬到六月中下旬才走的。
所以小二这次过来,时间上掐得还算好。
来早了,这份恩情就不那么重了。
来晚了,则未必救得下来。
小二抬手搭脉,眉头缓缓皱起,瞬间洞悉根源。
这根本不是寻常病症,是产后受寒、连年积劳、战乱受惊、长期营养匮乏积攒下的本源重伤。
阴寒入髓、元气枯竭、脏腑大亏,是命数被抽走大半的虚损,寻常汤药、普通医术根本无力回天。
炕沿边,年幼的何雨柱小脸蜡黄干瘦,蹲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母亲,眼底满是慌张与无助。
小小年纪,眉眼间已经有了何大清的影子,看着比同龄人沧桑不少。
炕里侧,两岁的何雨水睡得安稳。
瓜子脸、白皮嫩肉、眉眼秀气,完美避开了父亲的粗糙相貌,尽数随了母亲。
何雨柱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小二,眼神好奇又拘谨,带着一丝蠢萌。
“表哥?你是我表哥吗?你从河南来的?”
小二弯腰温柔摸了摸他的锅盖头,温和应声:
“嗯,我是你大姨的儿子,赵小二,家里排行老二。”
“以后你可以叫我二哥,我这次专程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何雨柱手里。
“给你,甜嘴的。”
何雨柱紧紧攥着糖果,眼睛亮晶晶的,却半点不舍得吃。
第一时间转头望向炕上的母亲,满心牵挂。
小二凑近炕边,轻声唤道:“小姨,我是小二,我来看你了。”
吕雪费力掀开眼皮,唇瓣微微颤动,只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气息,轻唤一声“小二”,便体力不支,再度昏睡过去。
“姨夫,去烧些热水。”小二话音落下,不再耽搁。
他轻轻扶起吕雪,双掌稳稳贴在她后背,运转《太清感应经》。
一缕缕精纯温和的纯阳真元,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吕雪体内,游走周身经脉,温柔滋养着她枯竭的气血与受损脏腑,抚平紊乱的气息。
如同凛冽寒风中燃起的一簇暖火,一点点护住她残存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