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绯月抽出卡。
她的手牌里有一张平行龙卷。
只要发动，就能破坏魔力之枷。
可发动魔法也要先支付五百。
她只剩五百。
支付完，生命值归零。
她还能解放熔岩魔神进行上级召唤。
同样需要从手牌召唤，同样要交五百。
手里的卡像一把把钥匙。
每一把都插得进锁孔。
可转动钥匙前，得先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羽宫绯月把卡攥在手里，指甲划过卡套边缘。
“你……”
她抬头看向游木。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个？”
游木想了想。
“配合起来还行。”
“还行？”
羽宫绯月的声音拔高了。
“你让我带着三千攻击力的怪兽，站在这里等死！这叫还行？”
“那你可以攻击。”
游木摊了摊手。
羽宫绯月的脸黑得快和周围雾气一个颜色了。
游木没急着催。
他还在想别的事。
吸血鬼卡组里有些卡确实不错，领域、眷属，还有那个能自跳的格蕾丝。
等这女人输了，这套卡组总不能浪费。
暗蚀教团的人用卡太不正经了。
可卡是无辜的。
能捡就捡。
就在羽宫绯月僵在原地时，黑暗决斗空间忽然颤了一下。
这一次，涌出来的黑雾不属于游木，也不属于羽宫绯月的决斗盘。
它从石穹上方压下来。
浓得发黑。
羽宫绯月的脸瞬间变了。
“不要。”
她后退一步，撞在熔岩魔神的铁笼上。
“不要……会长，不要！”
游木把手放到决斗盘前，沉默魔术师已经抬起法杖，雪暴公主身边也卷起冰晶。
黑雾在羽宫绯月身后凝出一道虚影。
黑色披风垂到地面，两颗猩红獠牙从唇边露出来。
那张脸近乎人类，耳朵和鼻梁却带着蝙蝠般的轮廓。
游木盯着那个影子。
吸血鬼精灵？
不。
那玩意儿身上没有精灵的感觉。
它更像是一只隔着很远的地方，把手伸进决斗场的怪物。
羽宫绯月已经顾不上卡组了。
“我还能赢！”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把石板带回去，我能杀了他！”
虚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低下头，张开嘴。
羽宫绯月的身体僵住。
她的表情先是恐惧，接着像被什么东西掏空，眼珠也失了焦点。
决斗盘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羽宫绯月：500→0】
黑暗决斗的封锁开始退散。
铁笼、熔岩、古堡和暗蚀教团全化成投影碎片，唯独羽宫绯月站在原地，没立刻倒下。
她看着游木，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化成无数光点，朝着黑雾中的虚影飞去。
红裙、长发、猩红决斗盘，连同她刚才戴在手上的决斗盘，一点点碎开。
虚影收回黑雾。
石穹上方只剩最后一抹猩红，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游木站在原地，没去看决斗盘上的胜利提示。
地面上散着一套卡。
吸血鬼的领域、牛头鬼、吸血鬼的眷属、吸血鬼巫师，还有几张没来得及发动的魔法陷阱。
羽宫绯月没输给他。
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灵魂是被一个神秘的存在，从很远的地方收走了。
也许这就是借用黑暗力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