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他是个很圆滑的人,不觉得他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因为人毕竟不是死在洋行的,韩亦川大概调查了一下杨红卫的日常情况就带着李宝伟到了巡捕房。
在停尸间里,李宝伟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就捂着嘴吐得昏天黑地的。
程砚清在一旁追着问:“看清楚了吗?用不用再单独看看那颗痣?”
李宝伟捂着嘴往外冲,一个劲地摆手。
魏明远给他拍着后背,“到底是不是杨红卫?”
李宝伟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回答说:“是他。他那颗红痣的位置我还大概记得。而且他失踪前一天手刚被烫了,还是我给他换的药。这人应该是他没错。”
韩亦川一看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对他说:“既然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你在这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李宝伟去漱完口又坐着缓了一会,才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魏明远问他:“杨红卫老家是哪的?是怎么去洋行工作的?”
李宝伟说:“他家是上海远郊的。小杨这个人虽然没读多少书,不过脑子活泛。他就靠着嘴甜、有眼力见,在我们洋行也算是混得不错了。陈买办的那些业务一般都交给他去跑。没想到,唉。”
韩亦川想起张英华的案子来。
“之前他去要账,不是都有人作伴吗?怎么这一次就他一个人?”
“没有吧,我们跑街的都是一个人去谈价格收货款呀。”
李宝伟想了一会明白了。
“哦,你是说他上次跟张英华一起的事情吧?张英华,他那是情况特殊。”
韩亦川看他吞吞吐吐的,干脆直说了。
“是不是你们洋行的洋人怀疑账目有问题,所以派张英华过来名义上是单子有问题,其实是跟着去查账?”
李宝伟还挺吃惊,“韩探长,你连这事都知道呀?哎呀,其实要我说就是洋人想的太多了。那这洋行就是一块大肥肉,谁过手不得蹭一手油。”
魏明远问:“那张英华死了以后,洋人就不再查账了?”
李宝伟说:“上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没派新的会计来,估计就算查也吸取了张英华的教训。这次肯定是偷摸查。”
韩亦川想起秦少华来了。
“你们秦买办回来销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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