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和迟永超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用旧报纸糊笸箩。
这算是胶东地区的特色,就是用旧报纸层层叠叠的糊在硬纸板上,做成一个大盒子,外面再糊上买来的各种漂亮喜庆的红色或者粉色的纸。
这个东西就是穷苦人家的衣柜了,主要用来装衣服和杂物。
汪老太太看他们来了,把炕上的浆糊、报纸收了收。
“你们这又是来查隔壁的案子的?”
陈果宁在炕边坐下,拿起一张报纸帮她糊了起来。
“大娘,这不是案子没破嘛。来跟您聊聊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汪老太太指挥着她把纸糊到指定的位置。
“我这平时除了去村口坐会,哪也不去的人,哪有什么线索能提供啊。”
陈果宁笑眯眯地裁着报纸,“没事,就当我们陪您坐会。您还记得刘翠出事那天,薛鹏父女两个有没有出去过?”
汪老太太看她长得喜庆,说话也熨帖,倒也没赶人。
“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可记不住了。要我说你们啊,就是白费功夫。大鹏命苦,小华刚八岁他老婆就走了。好多人都劝他再找一个,没准还能生个儿子。他都不要,说是怕再找的对闺女不好。小华那更是我看着长大的,除了性子有点掐尖要强,那就没啥别的毛病。”
陈果宁想起身自己的脾气,有些惆怅地说:“过刚易折。一个人性子过于掐尖要强,其实就是毛病。对了,这个薛诗华从小有什么要强的事?”
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么问,我说一个事你们就懂了。前一阵大鹏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小华宁肯自己在家挑粪都不找别人帮忙。她这孩子打小就爱干净,大鹏每次掏粪都趁她不在,要不然看到就要吃不下饭。这大鹏不在家,她为了不跟村里打交道竟然能自己挑,你说不是要强。”
陈果宁知道他们农村都是旱厕,过一段时间就要把粪便挑出去。
这活村里的人是常干的。
不过年轻姑娘确实干不了,因为真的是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