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那玉瓶一眼,却没有接。那玉瓶通体莹润,瓶口的封签上,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异香,正是淬体灵液惯有的味道,乍闻之下,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林朔却不像表面这般平静。他这些年,什么样的笑里藏刀没见过?一瓶突然送上门的“好意”,落在旁人眼里是赔礼,落在他眼里,却不啻一口蘸了蜜的毒饵。
他太清楚这人的路数了。先前在那遗墟、淬体池,皆是先礼后兵、笑里藏刀。眼下这骤然示好,怕不是又要在那灵液里,动什么手脚。
"师兄的好意,林某心领了。"林朔淡淡道,"只是这荒郊野外的,平白无故收师兄的厚礼,林某受之有愧,还是免了吧。"
那老弟子脸色一僵,旋即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师弟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师兄说笑了。"林朔脸上那点笑纹,也一点点淡了下去,"面子自己挣的,从来不是别人给的。师兄若不掂量着自己那点分量,林某倒也不介意,替师兄好好掂量掂量。"
他这话一出口,场面登时就冷了下来。那沈家老弟子脸色铁青,眉头一跳,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后生,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直接地顶撞回来。
"好、好得很!"那老弟子怒极反笑,一字一句,"林朔,你在武府里那点根基,真当没人动得了你?沈家这青岩城,还没轮到你这外来的毛头小子撒野的份!"
"撒不撒野,端看师兄你,敢不敢接这个茬。"林朔面不改色,负手而立,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某这条命,是从青岩城的泥地里挣出来的。谁想在这山道上、武府里,把林某按死,大可以试试,看是林某先倒下,还是他那伸手的人,先折了爪子。"
这话,掷地有声,字字都带着血与土的腥气。
那沈家老弟子还想发作,却被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同伴拉住,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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