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队列最前,把那些各怀鬼胎的身影,尽数抛在了身后。
山道深谷,草木萧瑟。林朔独自走在最前,迎着那阵料峭的山风,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沈家这缓手的刀,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明面上来了。而他要想活着走出这片山、走到自己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味隐忍退让了。
他握紧断剑,眼里,渐渐漫上一层沉沉的、不含丝毫温度的光。
他握紧断剑,眼里,渐渐漫上一层沉沉的、不含丝毫温度的光。从前在城西,他被人欺辱,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入了武府,他本想着凭本事立足,能躲的祸便躲,能让的步便让。可今日这一场,算是彻底让他看明白了,对沈家这般人,隐忍换不来太平,只有硬到底、狠到底,才能让他们真正掂量出,站错队、伸错手的代价,究竟有多重。
暮色四合,山道两旁的草木渐渐隐入晦暗。林朔独自走在最前,背影被晚风拉得很长。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路,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那头真正藏在暗处的“凶兽”,此刻多半正在某处,盘算着下一手。而他,正好借着这一路的险阻,把那把还没彻底开刃的剑,磨得更利些。
他脚下不停,步履却愈发沉稳。这一战,他杀了三头凶兽,也借此看清了那几个“同门”的底细与怯懦,真正要他的命的,从来不是这些扑上来的畜生,而是那些藏在后面、借刀杀人的手。他一边走,一边把那几个老资历的身影、气息、步法,深深刻进记忆里,只待有朝一日,一并清算。
山风料峭,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林朔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迎着那将尽的暮色,一步一步,往山外走去。他知道,沈家这把递到明面上的刀,今日算是白递了;而他们对他的忌惮与算计,却只会一重更胜一重。可他不在乎,刀来,他便接刀;人来,他便见人。他这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从来不怕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