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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杨大回来,突破气血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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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动了下。“急报?”

    他扯开封口信纸展开,字迹歪斜,墨色晕了几处。

    写信的人手一定抖得厉害,字跟醉汉扶墙走路一般,七歪八扭。

    是村长杨树玉的笔迹。

    杨树青起初只皱眉,王岳率三名差役进青木山除蛇,至今未归。

    他手指收紧,杨东希等人身亡,山中血迹杂乱,仅老樵夫伊阳一人生还。

    他呼吸粗了些。

    再往下。

    杨二死于家中,脖颈割开,现场遗落九邪教黑铁令牌。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偏厅里安静了几息,文书吏员头皮发麻,刚要弯腰去捡。

    哗啦!

    茶桌被杨树青掀翻。

    热茶泼开,茶碗摔碎,碎瓷片弹到文书脚边。

    文书退了三步,膝盖一软,差点趴下。

    杨树青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得吓人。

    脖颈青筋鼓起,眼白里爬满血丝,牙根咬得咯咯发酸。

    他没有吼。

    可偏厅里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麻。

    有些怒火不往外喷,它往骨头里钻。

    杨二死了。

    他唯一的弟弟死了。

    父母早逝,兄弟俩小时候饿过肚子,睡过漏雨屋,杨二胆小,夜里打雷就钻他被窝。

    那时候杨树青才多大?

    自己也怕,却要拍着弟弟的背,说别怕,哥在。

    后来他进县城当差,从被老捕快骂成狗,到替人挡刀,到夜里追盗匪追得满脚血泡。

    他图什么?不就是图兄弟俩都能活成人上人?

    杨二是混账,他认。可混账也是他弟弟,外人凭什么杀?

    谁给的胆子?

    杨树青弯腰,从地上捡起信。

    读了一遍,又读第二遍第三遍。

    每读一遍,他脸上的杀意便厚一层,文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汗珠顺着下巴往地砖上滴。

    杨树青转头盯着他。“信到了几天?”

    文书牙齿打颤。“几……几天前就到了。您离开去办案第二天这封信就到了……”

    啪!

    巴掌抽过去。

    文书整个人偏倒,嘴角淌血,半边脸涨起。

    杨树青俯身看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弟弟死了是小事?为什么不加急通知我?”

    文书捂着脸跪好,头碰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杨树青没再动手,十多年衙门差事告诉他,发疯最容易。

    难的是发疯以后还能收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红没有退,只是被压进更深处。

    王岳死了,三名差役没了,杨二也死了。

    九邪教令牌,老樵夫伊阳一人生还。

    这些字串起来,乱得很。

    可再乱,也有线头,抓住一个,扯到底,藏在后面的人就得露皮。

    “赵四,马六。”

    门外两个差役快步进来。

    赵四三十来岁,身板结实,是杨树青一手带出来的炼皮境武者。

    马六年纪稍大,腿脚快,嘴严,办脏活不多问。

    两人一进门,看见满地碎瓷和跪着的文书,脸都绷住了。

    “头儿。”

    杨树青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备两匹快马,带刀,带绳,带锁链。现在走。”

    赵四愣了愣。“头儿,您刚立了功,要不要先向都尉大人报一声?还有赏银入库,易筋拔骨丹也得……”

    杨树青伸手按住胸口内侧,丹匣被他绑在贴身软甲里。

    这东西不能留在县衙。

    太值钱。

    值钱到亲兄弟都能翻脸,更别提同僚。

    “赏银让账房记着。”

    “丹药跟我走。”

    赵四还想劝:“可不批假就离衙……”

    杨树青看过去。

    赵四把后半截吞了。

    马六低声道:“头儿,去三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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