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都有可能被不同的报刊截取,被拿来用作派系争斗的武器。报纸可能会刻意歪曲外来者的言论。”
他早已看透舆论游戏的把戏。
见识过伦敦无数次断章取义的报道,便不难推想意大利报界的手段。
“我明白。公开场合我会格外审慎,不轻易介入他们内部的分歧,只分享我们办学的真实经验,不去评判意大利本国的政治纷争。”伊迪斯点头。
夏洛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阳光落在他侧脸,褪去了推理时锋利的锐气,只剩下直白的牵挂。
“海上航行、陆路火车都潜藏未知。电报偶尔会延误,书信往来更是要耗费许久。若是遇上无法独自处置的困境,就联系我留给你的人。”
“我会。”
他心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从前他孤身奔赴险境,早已习惯生死由己。
如今心上之人要奔赴异国,他却被手头的案子牢牢绊在伦敦,无法相伴同行,这份无力感沉甸甸压在心底。
“我会按时给你写信,每一封都会详细记述见闻。”伊迪斯轻声宽慰。
“盼你平安归来。”
翌日清晨,码头海风凛冽。
班纳特夫妇、凯瑟琳一同前来给她和玛丽及一伙安保送行。
甲板之上,英国侨民、商人、艺术家挤满船舱。
在这个时间点,有不少维多利亚时代的上层人士奔赴意大利,或是寻访古迹,或是躲避本土湿冷的寒冬。
伊迪斯同家人一一告别,最后望向前来送行的夏洛克。
他立在码头的石柱旁,深灰色外套被海风吹动,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牢牢落在她身上。
隔着一段距离,无法高声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伊迪斯亦轻轻点头,转身登上舷梯。
先穿越英吉利海峡,抵达法国马赛,再换乘跨半岛的长途蒸汽火车,一路向东向南,向着亚平宁半岛腹地前行。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窗外景致不断变换。
法兰西南部的葡萄园渐渐远去,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翻过阿尔卑斯山口,便踏入意大利王国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