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仪两人是快傍晚了才回府的。
现下已是深秋,城外的枫林正值最好的时节,漫山遍野的红叶层层叠叠,像打翻了红色的颜料,泼在山峦之间。
小夫妻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便出门看景煮茶去了,在枫林深处寻了一处溪畔,铺了毡毯,煮了一壶茶,对着满山红叶消磨了大半日。
刚进院门,一只睡在廊下的矫健硕大的狸花猫便伸了个懒腰,前爪向前一探,后臀往上一拱,尾巴高高地竖起来,朝着两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是萧衍的陪赘,名唤小山君。
这还是萧衍进京时,在山林中拾到的。
那时她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猫,眼睛都没睁开,被人遗弃在一丛枯叶中,浑身湿漉漉的,冻得瑟瑟发抖,嗓门却大得惊人。
赶路的萧衍被她那炸雷般的叫声引了过去,拨开枯叶一看,便看见小小的蠕动的一团。他稍作犹豫,便将那团湿漉漉的小东西揣进了怀里。
一路上,他靠着从路过的村庄农户处买来的羊奶,一口一口将她盘活了,又带到了京城。
现下父女相依为命,已有两年了。
萧衍弯腰,将小山君一把抱起,映仪也伸手胡噜了一把她绸缎般顺滑的皮毛。小山君悠长地“喵”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颇为受用。
两人一齐往里走,待进了内室,萧衍才松了手,将小山君放到一个铺着厚毯子的小摇篮里,小山君顺势躺下,尾巴晃悠晃悠的。
丫鬟们已备好了热水香粉,服侍着两人洗了脸和手,又都换了居家的衣裳。
待两人坐下,端上了茶,留守府中的知晴才将今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闻言,映仪有些诧异:“好端端的,李姨娘怎么会去打乐仪呢?没说是什么缘由么?”
知晴只道:“丫鬟婆子们都只说是李姨娘胡搅蛮缠。只是李姨娘挨了二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现下是一点都挪动不得,嘴里还不住喊冤呢。”
挨板子了?映仪心里更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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