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足足走了三日路程。”
叶成松脸色瞬间变化。周镇山也侧过头,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周问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叶成松身上。
“二叔,我想要向你确认一件事。苍苍登上花轿那一夜,究竟是什么人告诉她,花轿不能够空置,空轿会给叶家招来灾祸。”
叶成松眼神飘忽躲闪。
“应当是小孩子听见下人们闲谈碎语,自己胡乱记下来的话语。”
“迎亲当晚,叶家前院后院挤满往来的宾客仆役。哪里会有闲人,专门对着一个五岁庶出小丫头讲这般关乎家族祸福的话。”周问语调依旧平缓,但是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况且苍苍自己讲,她是悄悄登上花轿。既然是偷偷行动,她又是如何知晓花轿停放的位置,从哪一道院门溜出去,才不会被旁人发现。”
前厅之内陷入一片寂静。细密汗珠从叶成松的额头慢慢渗出来。周镇山放下手中茶杯,这才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自己的儿子。
叶苍苍从周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小的声音响彻厅堂。
“是姐姐告诉我的。”
厅堂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到孩童身上。叶苍苍被众多目光看得又往周问身后缩了缩,依旧坚持把话说完整。
“姐姐逃走的那天夜里,来过我的屋子。她说她要离开,叫我往后好好听话。我问她去往什么地方,她不肯讲。后来我听见下人谈论空轿不吉,我便跑去询问姐姐。姐姐对我说,如果我想要帮叶家,那就登上花轿。”
说完这句话,她又记起姐姐的叮嘱,补了一句。
“姐姐还嘱咐我,不可以告诉旁人是她讲的。”
前厅死寂无声。叶成松脸色惨白。周镇山面色铁青。周问脸上神情没有太大起伏,唯有握住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所有人此刻心中都明白真相。叶流雪逃婚的当晚,特地前去看望自己年幼的妹妹。教唆五岁的叶苍苍顶替自己坐上花轿,把孩童推到这场风波的漩涡当中,同时还要求妹妹守住这个秘密。
周问浅浅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水。
“二叔。”周问出声打破沉默,声音平淡无波,“你回去转告叶家老爷子。苍苍会留在周家。婚约相关的事情,往后再另行商议。但是人,不会送回叶家。”
叶成松嘴唇开合,还想要争辩几句。对上周问投过来的一道目光,所有话语全部卡在喉咙当中吐不出来。那一道眼神没有半分凶戾压迫,叶成松却感受到一股彻骨寒意,好似被蛰伏的猛兽短暂盯上一瞬。
“好,好。我回去如实禀报老爷子。”叶成松匆忙起身,带着两名管事匆匆告辞离开。
叶家一行人走远之后,厅堂只剩下周家父子二人。周镇山望着周问,许久才憋出一句感慨。
“你。”
“父亲。”周问站起身,“苍苍我先带回去。到了教她辨认草药的时辰。”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叶苍苍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身后,小手拽住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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