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脯、梨脯、海棠脯、秋梨膏、酥糖、茯苓夹饼、绢花、蜂蜜、腊肉、干银耳、沙琪玛……
罗列好后,她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一直到5点多才全部写完,收在抽屉里。
接着,林稚鱼让纪生送她到了筒子楼附近,然后拎着东西走近了筒子楼。
年前下过一场雪,脚下偶有未化的冰碴,踩上去咯吱响。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崭新的红春联,楼道里飘着炖肉的味儿。
她推开门,屋里比平时整齐些,墙上贴了一张新年画,是个抱着鲤鱼的大胖娃娃。
王桂兰本来在包饺子,眼神越是时不时的往门口瞄,所以在林稚鱼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了。
她立马把手在围裙上一擦,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
“哎哟!我闺女可回来了,快关门快关门,别让冷风灌进来,冻坏了吧?赶紧过来烤烤!”
林稚鱼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没事妈,今天除夕,我早点儿回来陪你们过年。”
这话一出口,林晚禾撇了撇嘴,没忍住,接了一句:“早什么早,我们都忙了一天了,你才回来。”
王桂兰脸上的笑先僵了一下,倒是张桂芬先开了口。
“晚禾,你这话说得有意思,你忙了一天?那我倒要问问,你忙什么了?
早上妈起来发的面、剁的肉馅、调的馅,我在旁边打的下手,择菜洗菜切菜,葱姜蒜哪样不是我剥的?
中午饭也是我做的,吃完碗也是我洗的。
你呢?”
她目光直直盯着林晚禾,“你上午在哄孩子,快晌午,妈让你去歇着,下午你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带孩子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饺子都包完一半了。”
林晚嘴唇抿得紧紧的,因为在塬上干了八年农活,回娘家之后有妈和大嫂在,她确实……松了劲儿。
张桂芬嗓门更敞亮了,“我张桂芬在这个家这些年,扫地带做饭洗衣服伺候一大家子,都没说啥,你倒是一堆牢骚。”
林晚禾眼眶渐渐泛红,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跟人当面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