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箭雨再次覆盖了蛮族的阵地。
塔尔伦带着几百骑兵,硬生生从侧翼撕开一条血路,冲到了巴图尔身边。
“爹!”塔尔伦一刀劈开一个靠近的伊尔森士兵,翻身下马。
巴图尔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血污、活蹦乱跳的小儿子,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悲哀。
“你个兔崽子。”巴图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你跑回来干什么?送死吗?”
塔尔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四下张望。
“爹,大哥他们呢?护卫营的人呢?”
“死了。”巴图尔语气平静得可怕,“都死在我前面了。现在就剩咱们爷俩了。”
塔尔伦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咬紧牙关,强行振作起来。
“爹,别怕!咱们冲出去!”塔尔伦大声喊道,指着南边,“咱们往南撤!去卡林迪亚那些要塞里守着!那边城墙厚,伊尔森人打不进去!”
巴图尔看着他,没说话。
他拄着战刀,慢慢站直身子,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爹,你笑什么?”塔尔伦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把人家公爵的儿子给阉了?”巴图尔盯着他,问得极其直白。
塔尔伦脸色一变。
“乌娅跟你打小报告了?这个臭女人!等我见了她,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巴图尔摇了摇头,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无奈和苦涩。
“看来乌娅的信是真的。”巴图尔叹了口气,“你这蠢货。你以为咱们现在还能去南边吗?你把人家的命根子断了,卡林迪亚的皇帝和公爵恨不得生吃咱们的肉。”
他拍了拍塔尔伦的肩膀,力道沉重。
“南边那些占了土地的族人,现在估计已经被卡林迪亚的铁骑碾碎了。咱们霜狼部落,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塔尔伦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