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她还会跳舞、会弹风琴,学校文艺汇演永远是她领舞,穿着白衬衫、蓝布裙子,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但她心里藏着自卑。
她穿的外套是姐姐穿小的,袖口磨起了毛边,鞋子是捡哥哥的解放鞋,鞋尖踢破了,母亲用同色的布补了补丁。
同桌是厂长家的女儿,有印着卡通图案的新书包,有带香味的橡皮,还有按一下就出铅的自动铅笔,她都没有。
但她从不跟家里要。从小她就懂事,也敏感。她知道家里穷,所以读书格外用功,想用成绩争口气。
那时候她还相信,只要好好读书,就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1989 年,劳荣枝初中毕业。
她的成绩排在年级前三,考重点高中、将来上大学完全没问题。她自己也想读高中,想考去北京或者上海,去看看大院以外的世界。
一天晚上,家里开了个家庭会。
母亲一边补衣服,一边慢悠悠跟她算帐:两个哥哥都还没结婚,彩礼、房子都需要钱;读高中考大学还要七八年,家里供不起。而九江师范是中专,读三年就毕业,包分配,出来就是国家正式老师,铁饭碗,还能早点挣钱帮衬家里。
结论就是让她去读师范中专当老师。
她跟母亲吵了一架,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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