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通铺上,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屎尿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门一关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号头叫马三,四十多岁,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划到嘴角,据说进来过七八次,是号子里的老人了。他靠在铺位最里头的墙角,嘴里叼着根烟,上下打量了董利一眼,懒洋洋地问:"犯的啥事?"
"盗窃。" 董利低着头答。
"盗窃?" 马三嗤笑了一声,"小偷小摸的,最没出息。过来,过个堂。"
所谓 "过堂",是号子里的老规矩 —— 新人进来,先搜身,再挨一顿打,算是立威,让你知道谁是老大。
两个年轻犯人走过来,把董利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从他裤兜里搜出三块二毛钱的零钞,还有一根用断了的塑料梳子,都递给了马三。
马三接过钱,揣进自己兜里,把梳子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抬脚就踹在董利的膝盖弯上。董利没防备,"咚" 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背上、头上又挨了几拳几脚,他没吭声,也没还手,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打。
打了几分钟,马三摆摆手让他们停了,指了指马桶旁边的空地对董利说:"你,睡那儿。"
那是号子里最差的位置,紧挨着铁皮马桶,骚臭味最重,冬天还漏风。
董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默默走过去,在马桶边的水泥地上坐了下来。
号子里的人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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