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公咯!正一衰人,个女咁细都掉低唔要,真系冇人性!”
“四年前就走喇,看那小男孩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这个老豆,难怪一见面就要离婚。”
“离婚去跟小三过呗!婚内出轨连别人儿子都有了。”
港城还是很多好心人的,义愤填膺飙了很多粤语。
被指指点点唾弃暗骂的周淑敏气得满脸羞愤,没想到从小粘着她依恋她的女儿,居然会这么说她。
三言两语就让她下不来台。
周淑敏猛地站起来,指着黎月,瞪大的眼睛仿佛在喷火,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这样……离就离吧,我以后跟爸爸。”
黎月拉起仍处于震惊中的黎景华,就大步往外走。
出了大门口,被热烈太阳照在身上,热气驱除浑身的寒凉,驱走压抑的气息,黎月才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活过来。
脸上难过的表情,也一扫而空,被平静放松取代。
1985年的夏天尾八月。
热气腾腾。
覃丽看到走出餐厅的父女俩,忙带着小弟,快步走来。
“黎大哥你们结束了吗?我和阿文刚好路过这里,你们要去哪里啊,我送你们。”
一阵风吹过,卷起覃丽的齐肩长发,不经意间露出右脸骇人的伤疤,她连忙抬手按住,小心遮挡,瞥见男人垂着头没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另一半暴露在烈日下的左脸,五官端正,小巧玲珑,很有东方人辨识度。
说话声虽然有些大,却难掩热心肠。
黎月看见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上辈子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很怕这个脸上有吓人伤疤的阿姨,很不愿意父亲和覃丽来往。
完全忘记了当年黎景华找周淑敏找到旧疾复发,病倒在九龙城区垃圾桶旁,就是覃丽送去医院的,也是覃丽派人找到周淑敏,他们一家三口才能见面。
后来父母离婚,她到了妈妈那里生活。
过了几年,爸爸在覃丽的照顾下身体慢慢好起来。
听闻两人准备在一起的消息,她还跑去大闹了一通,闹得关系很不好看。
再重回十三岁,她想通了……
“好啊。”黎月笑着回答:“我爸妈要离婚,能送我们回一趟潮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