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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大哥,自己俑!浑天山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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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提示随之浮现。

    【发现特殊生命:药俑。】

    【构成:人族肉身、残存药力、封存术法。】

    【状态:神智残缺,受既定军令驱使。】

    【提示:外覆陶甲并非单纯防护,亦承担封存与稳定药力的作用。】

    叶开扫过提示,视线重新落向前方的队列。

    一张张面孔从灯光里经过。

    有的眉骨高,有的嘴唇薄,有的面颊尚显年轻,有的则在眼角刻着细纹。

    此前只觉得雕得细。

    如今再看,那些不同的面容,却让他心里慢慢沉了一下。

    “刚才脖子里面是什么?”

    “我看见了,红的,还动了一下。”

    “不会吧……”

    “陶俑里面有人?!”

    叶开没有回答。

    前方队列停下,一名甲士回到原本的位置,余下的继续沿石柱往里走。

    从头到尾,它们没有相互看过一眼。

    没人嫌站得久,没人关心身旁同伴颈部的裂口,更没有人问一句,自己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叶开忽然想起了外面那个男人。

    对方还会整理早已不存在的衣服,还会盯着自己的手,试着将弯曲的指头伸直。

    他知道疼。

    也知道自己不想再继续了。

    而眼前这些身影,只是在走,在停,在接到命令以后换到另一个位置。

    叶开抿了抿嘴,带着小黑离开队尾,借石柱遮挡,转进了侧面的通路。

    这里有一间连着大殿的侧室。

    门开着。

    里面没有成列的守军,墙边靠放着几排长兵器,旁边的低台上,则坐着几尊形态各异的陶俑。

    有一尊胸前裂了很大一道口子。

    还有一尊,左侧肩膀的陶壳缺了一块,露出下面颜色暗沉的血肉。

    叶开停在门边,没有贸然进去。

    一名甲士正从内侧走来。

    它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铜片,走到肩部破损的陶俑旁,将铜片贴上去,慢慢压住翻起的外壳。

    随后,又从旁边的小钵里取出一点灰膏,沿着缝隙涂抹。

    动作很慢。

    涂完,它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才将铜片收回。

    过程中,被修补的陶俑始终坐着,脸朝前方,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叶开将镜头稍稍偏了过去。

    缺口尚未完全遮住的地方,一小片血肉正在缓慢收紧。

    很细微。

    但在近处的灯光下,仍然能够分辨。

    “还会自己长?”

    “和前面那个人一样?”

    “它们在修这些兵马俑!”

    “我靠,这不是坏了就扔的,它们还会修?!”

    叶开看向地面。

    低台下方刻着密集的纹路,其中一些延伸进石缝,另一些则对应着陶俑坐下的位置。

    已经破损的陶壳内侧,也露出了类似的痕迹。

    他取出铜镜,借身体遮掩,将镜面对准低台。

    老道人看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

    “药力养其形,术法束其神。”

    叶开盯着那名正在收起工具的甲士。

    “它们还能想事情?”

    “所剩不多。”

    老道人望向坐在低台上的身影。

    “行走、持兵、归列,乃至修补同类,都有旧令约束。”

    “问你诏令,也不过是循令而行。”

    叶开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门口的东西,不是在与他交谈。

    它先询问,再辨认,确认眼前是归列的甲士之后,便收兵放行。

    不会怀疑这张脸是否陌生,也不会想,为什么这次回来的同伴,身旁还跟着一个矮胖的家伙。

    只要被蜃珠骗过眼前所见,后面那些盘问,根本不会发生。

    “难怪。”

    叶开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又看向低台。

    “这些也是不死药造出来的?”

    “是求药时所得的手段。”

    老道人纠正得很轻。

    “未能使人长生,却能使肉身久存,再以术法约束,便成了你眼前这些守兵。”

    叶开没有立即说话。

    低台另一侧,有一尊陶俑的半边身体已经塌了。

    灰膏没能补住破口,里面的血肉也干瘪得厉害,手臂垂在一旁,久久没有动静。

    更远处的几个位置,甚至已经空了。

    显然,这种维系也并非毫无消耗。

    刚才修补陶甲的守卫却没有多看它一眼。

    它转身来到另一座低台旁,伸手扶起一名外壳相对完整的甲士。

    那名甲士的腿弯曲了一下。

    站稳。

    随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侧室。

    叶开带着小黑侧身让开,目送它们重新走入殿内。

    一尊归列。

    一尊留下。

    墙边那些沉默的面孔,仍旧朝着同一个方向。

    铜镜中,老道人缓缓开口。

    “长生之药尚未炼成,这些手段,却已经用上了。”

    叶开看着地上的纹路,问道:“当年做这些的人,本事不小吧?”

    “你以为,这些东西只靠服下一剂药,便能自行维持?”

    老道人的目光从陶壳内侧移到地面。

    “药性如何留住,肉身如何封存,军令又如何传递,哪一样都要有人来做。”

    叶开没有再问。

    前面的兽苑里,是试错留下的东西。

    到了这里,那些试出来的结果,已经被整理、约束,变成了一套至今还在执行的安排。

    当年求药的人,远没有后世想象中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

    官方的观察室里,一段画面被重新调了出来。

    甲士转头。

    颈部裂缝张开。

    暗红色的组织牵动了一下,随即又被陶壳遮住。

    有人将这一帧放大,旁边另一块屏幕上,则播放着叶开刚刚拍到的修补过程。

    原本正在记录甲胄形制的研究人员,缓缓放下了笔。

    “里面确实有血肉。”

    没有人接话。

    他们刚刚才看过那个试药者的模样,也听见了老道人对药力与术法的解释。

    可一个人拖着畸变的身体活在石室里,与一整支维持着秩序的地下军队,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把前面的换位过程调回来。”

    有人忽然开口。

    画面切换。

    一列甲士转身,另一列让位,叶开带着小黑跟在后面,混进了队伍。

    此前看这一段时,还有人忍不住笑过。

    现在重新看,注意力却全部落在了那些真正的甲士身上。

    “这个位置。”

    说话的人指向屏幕一角。

    “先前站在这里的,是肩部破损的那尊。”

    “刚才从侧室出来的,补到了它的位置上。”

    两段画面并排摆在一起。

    位置对应上了。

    观察室里,连翻动资料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它们不仅在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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